“我來就行,我來就行。小王,坐!坐坐!別客氣,坐!”
“我來就行,我來就行。小王,坐!坐坐!別客氣,坐!”
王偉達笑道:“不了,咱們得走了,一會兒我還得去接一位老同學。叔叔,嬸嬸,可以走了吧?”
王大梅點頭:“可以了可以了?!?
此時的韓麗麗已經(jīng)關上房門,匆匆翻找出幾年前買的連衣裙。
套上以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自己比幾年前還要瘦一些,干癟癟的身板,肩鎖骨凸出,感覺快撐不這條裙子。
蠟黃的臉色,被藍灰色的裙子一襯,貌似更黃了。
韓麗麗急了,忙將裙子脫下,想要翻找其他,卻發(fā)現(xiàn)這是自己這幾年來唯一一件勉強拿得出手的裙子。
也因為買了這條裙子,她被劉培民冷嘲熱諷好幾天,一個勁兒挖苦她花錢大手大腳,自私不為家里考慮。
可惜一直舍不得穿,放在衣柜最上方,放著放著,裙子都有些掉色,還有一些發(fā)皺。
快入冬了,京都的秋天比南方冷許多,裙子穿上以后有些冷,只能在外頭加多一件尼龍外套。
穿上以后,顯得不倫不類起來。
馬尾蓬松亂糟糟,好幾個地方都分岔。
她慌忙找了找,在水盆里打濕手,胡亂往頭發(fā)抓了抓,總算改善了分岔的情況。
這時,外頭的老母親又催了,喊她手腳麻利些。
韓麗麗匆匆忙忙要開門,卻又頓住。
“糟了……早上好像還沒洗臉。”
她趕忙俯下,在水盆里掬一些涼水上來,胡亂搓洗幾下,又抓起邊上臟兮兮早已長滿小刺的毛巾,往臉上胡亂擦。
可能是擦得太用力,臉有些火辣辣的痛,也終于有了一點兒血色。
韓麗麗看著鏡子中臉頰凹陷,皮膚粗糙的自己,手禁不住顫抖起來。
手有些臟,不是她沒洗,是洗不掉藏在細微紋路里的污垢,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凈那種。
手的關節(jié)早已變得粗大,甚至沒法伸得筆直,只能微微彎曲著。
倏地,她想起上次見面時,江婉仍白皙如玉的俏臉,還有滑嫩嫩的細長十指……
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捂緊嘴巴嗚嗚嗚嗚哭起來。
就在這時,屋外的老母親又大聲嚷嚷催促。
“麗麗?。÷槔c兒!人家小王都帶著你爸和小蘭下去了,就我和小閨女在這兒等你?!?
韓麗麗咬了咬牙,忍住淚水。
“媽……我不去了。我的頭突然有點暈……得去躺一會兒。”
老母親抱怨幾句,不悅問:“沒事吧?搞半天說你頭暈,干啥呀這是?”
韓麗麗掩飾:“我躺一會兒就沒事了,你們快走吧?!?
“行行行?!蓖醮竺愤汉龋骸澳悄闾砂桑⒆游覀兌紟ё吡?,省得擾你睡覺?!?
下一刻,外頭傳來關門聲,隨后便是下樓梯的沉悶厚重腳步聲。
韓麗麗晃了晃,跌倒在床上,眼神空洞望著水泥花板。
不管將來能怎么樣,現(xiàn)在的她仍實實在在比江婉差一大截。
越是清晰看到這一點,她就越不能接受。
以后……以后總會好起來的。
也許以后會沒有差距,甚至江婉都得反過來羨慕嫉妒自己。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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