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此一出,同行禁衛(wèi)紛紛沖其投來怨恨眼神,都恨不得上前打他一頓才好,自己色厲內(nèi)荏的充好漢,卻要夏玄把他們也一起殺了,這是哪門子道理。
自從吞服過感應(yīng)靈果,夏玄便能精準且敏銳的感知到他人的情緒,知道一眾禁衛(wèi)對自己畏懼的要死,便懶得追責計較,隨即再度問道,“你們要請黎先生救誰?”
校尉不曾立刻接話,眼見夏玄逐漸皺眉,知道他動了怒氣,危急關(guān)頭急忙以進為退,轉(zhuǎn)身沖著同行的禁衛(wèi)高聲呼喝,“爾等聽令,膽敢泄露夏帝病重者殺無赦?!?
此前眾人只是想打這校尉一頓,聽他這般說,都恨不得打他兩頓才好,不過眼見夏玄臉色逐漸緩和,眾人亦知道他不會動手,校尉在保全自己性命的同時也保住了他們的性命,于是乎便大聲回應(yīng),高呼領(lǐng)命。
知道黎百草和黎長風父女相聚,急于敘舊說話,夏玄便沒有為難這些禁衛(wèi),隨即沖他們擺了擺手,“黎先生從不出診,你們就不要為難他了,走吧?!?
聽得夏玄語,一眾禁衛(wèi)如蒙大赦,紛紛翻身上馬,倉促動身,不消片刻便跑了個干凈。
黎百草收留了不少殘疾仆役,此時這些人也都在門外守著黎百草,待得禁衛(wèi)離開,廣場上留下了不少馬糞,仆役們便分頭忙碌,一些人前去清理打掃,而余下眾人則簇擁著黎百草和夏玄等人重回院子。
面對二人失蹤多日的突然回歸,黎百草可謂悲喜交加,礙于有仆役在場,黎百草便強行克制,不曾過分顯露,但發(fā)紅的眼眶和顫抖的雙手還是說明其心情澎湃,百感交集。
雖然黎長風知道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一年多,但真實的感覺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月,畢竟自乘船東去至今也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月,奈何黎百草鬢角的白發(fā)和臉上的皺紋都說明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自己思念了父親兩個月,而父親卻足足牽掛了自己一年多。
想到此處,黎長風亦是多有唏噓,同樣礙于有外人在場而不曾隨心所欲,吐露傾訴。
臨近客廳,夏玄借故出恭暫時離開,找了個陰涼處坐了下來,以此為父女二人創(chuàng)造獨處機會。
夏玄坐下不久,便有一個啞巴仆役為其送來了兩個果子,夏玄起身接過,轉(zhuǎn)而微笑示謝。
看著啞巴走遠,夏玄再度坐了下來,先前他之所以不曾大開殺戒,乃是想到黎百草并非孤身一人,這么多仆役朋友,他不可能輕易割舍,即便真要請黎百草往金鰲島避禍隱居,也要帶上這些仆役舊人他才可能肯去。
而黎長風先前之所以強行忍耐,沒有沖那些冒犯黎百草的禁衛(wèi)動手,很可能也是想到自己的父親不會背井離鄉(xiāng),遠涉重洋。
夏玄倚樹而坐,咬嚼果子的同時再度想起了尸狗祖源里的親人,他不確定自己離開之后那些親人還在不在,他希望自己離開之后那些人還能在祖源里好好活著,同時亦希望自己離開之后會有另外一個自己代替自己在那個世界里與自己的親人生活在一起,不過如此一來,自己也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就在夏玄茫然出神之際,黎長風自不遠處沖其發(fā)聲招手,夏玄聞聲抬頭,隨即收回思緒起身走了過去。
不等夏玄走近,黎長風便快步迎了上來,“不好了,出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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