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夏玄語,黎長風隨即點頭贊同,自東海之濱去往金鰲島少說也要十幾二十天,二人不可能一直隨船同行,若是有龍族護送,不但可以節(jié)省時間,還可確保船只安全,要知道海上多有狂風巨浪,而龍族皆有定風平浪的異能本領。
不消半個時辰,眾人便將小船上的東西盡數搬到了大船上,黎百草辭別了一眾船工,大船隨即起錨,繼續(xù)沿江而下。
大部分船工都隨兩艘小船調頭回返了,也有幾個船工孑然一人,無牽無掛,且對黎百草多有忠誠,于是便隨船同行,有他們掌舵,夏玄和黎長風便得以抽身袖手。
船只起航之后,那只巨鱉一直隨行左右,多數時候都自水下潛行,只是偶爾上浮換氣。
昨夜黎長風便服下了一枚紫氣丹藥,她本就是深藍修為,距淡紫居山不過一步之遙,而今得丹藥助力,晉身淡紫居山只在朝夕之間。
一路無話,到得傍晚時分,船只來到江海交匯之處,由于當下并非走蛟時節(jié),入??诒闵儆兴遄钃魯r截,到得這里,巨鱉隨即調頭回返,自始至終沒有與夏玄進行接觸。
黎長風自乾坤袋里取出敕令號角遞給夏玄,夏玄伸手接過,就唇吹響。
這敕令號角是由一只奇異的海螺淬煉而成,吹響之后聲音低沉渾厚,雖不高亢響亮,卻驚心動魄,震蕩心神。
號角吹響不久,自入??谟芜膸字凰灞阆虼蟠瘟诉^來,自船只周圍巡游滯留,這只敕令號角乃是龍王感召東海水族的法寶,其作用等同人族的調兵虎符,但凡聽到號聲的龍族和水族都會快速趕來,聽候調遣。
不消半刻鐘,便有龍族官員率眾趕來,此前敖廣曾經召集龍族官員往龍宮與夏玄相見,這為首的官員當日也曾前往赴宴,故此認得夏玄,而夏玄也認得他。
這名龍族官員并非龍屬,而是大魚修煉成精,他也知道夏玄等人失蹤多日,而今見夏玄和黎長風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彼此見禮過后,夏玄說明召請他們的緣由,后者聞立刻恭聲領命,只道一定會晝夜隨行,貼身保護,確保將大船以及船上的眾人安全送抵金鰲島。
待得安排妥當,夏玄隨即施展土遁法術,將黎長風送往逍遙神宮,那逍遙神宮乃是三人自中土的一處落腳點,本是豹子精的老巢,位于豫州境內,而今黎長風即將晉身紫氣,必須獨處靜心,吐納引導。
送走黎長風,夏玄又隨船同行了一段時間,趁機恢復之前作法所耗費的靈氣,與此同時也與黎百草閑談了一陣,想起三人當日離開時那名為高大壯的侏儒正在黎家做客,夏玄便問起此人的行蹤,黎百草只道三人離開不久高大壯便得知三人要乘船出海,高大壯好奇之心很重,亦想跟隨同行,不過想到山中還有老狗需要喂養(yǎng),便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自黎家滯留了一些時日便回塞北去了。
二更時分,夏玄體內靈氣再度盈滿,隨即辭別黎百草,施展土遁瞬移,徑直現(xiàn)身于金鰲島。
現(xiàn)身之后只聽得停泊在岸邊的船上叮當作響,循聲找去,發(fā)現(xiàn)朱尚忠正在修補破損的船身。
由于太過專注,直待夏玄來到近處,朱尚忠才發(fā)現(xiàn)了他,“哎呀,這么快就回來啦?”
夏玄點了點頭。
“黎神醫(yī)呢?”朱尚忠又問。
“沒回來,”夏玄隨口說道,轉而意簡賅的將中土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說與朱尚忠知道。
得知夏玄又搶到了一艘官船,朱尚忠便扔掉了榔頭和銅釘,“省事了,這船都被海水泡糠了,就算湊合著修了,也經不起太大的風浪?!?
船上有酒,朱尚忠忙了一整天,累的腰酸背痛,便拎著一壇酒坐在甲板上,一邊喝酒一邊聽夏玄補充時事的諸多細節(jié)。
待夏玄說完,朱尚忠皺眉說道,“咱自己的墳兒都哭不過來呢,你還有心思去管他們的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