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婿二人這邊說定,便開始分頭行事。
隔日上晌,大理寺那邊的折子就遞到了內(nèi)閣。
可內(nèi)閣幾個人與嚴(yán)頌一丘之貉,這幾日的的確確在幫著嚴(yán)頌查辦黨羽,因為此事既要能夠應(yīng)付得了皇帝,又要不至于對這些人太過狠毒,以至于引來反噬,十分棘手。
所以別的事務(wù),哪里有這個半個月限期的案子要緊?
果不其然就被擱置了。
到了下晌,皇帝正準(zhǔn)備打坐調(diào)息,司禮監(jiān)那邊的執(zhí)事太監(jiān)就把折子送到他面前來了。
“大理寺那邊上奏,說秋分已過,可關(guān)押在大牢里的周勝和柳政一黨尚未處決,請皇上示下。”
皇帝扭頭看他一眼:“內(nèi)閣呢?”
太監(jiān)看他一眼,說道:“折子遞到內(nèi)閣,一直都沒有批復(fù)。”
“混賬東西!”
皇帝把折子一丟,“這一個個的是要跟朕叫板嗎?干不了就讓他們滾!”
太監(jiān)噤若寒蟬。
另有人在此時遞來折子:“陸尚書今日批復(fù)好的十本折子,奉命前來呈給皇上過目。”
皇帝接在手里,翻開后神色稍霽。
“一幫自詡資歷深厚的老家伙,還比不上一個為官才十余年的陸階!”
他深吸氣,靜默了一下后,又翻起了剩余的折子。全部朱批完畢,他吩咐道:“柳政和周勝一案,貪污的也是國家的稅賦,傳旨給陸階,這個案子著他主持辦理!”
“是!”
……
傳旨的太監(jiān)離開戶部衙門后,沈輕舟立刻到了陸階房中。
“如今案子在手,咱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辦清楚!”陸階把圣旨放在旁側(cè),緊接著把早就挪過來了的案卷展開,“周勝罪大惡極,就算滅族也不為過。但眼下咱們要順著皇上的心意,就不能這么干了。
“咱們得摟錢為主,適當(dāng)許周勝一些好處,讓他把相關(guān)之人都交代出來,咱們拔出蘿卜帶出泥,多拉一個人出來,就多一筆銀子!”
沈輕舟從懷里拿出一卷名單:“郭翊在潭州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摸清楚了。您只要按照這上面的名單一個個審問周勝,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還會守口如瓶?!?
陸階看了一眼,旋即收入袖中:“自如今起,你我也不要再見面了,就算衙門里也如是?;噬先粢梦遥徒^不會允許我與沈家走動過近。凡事都等事成之后再說!”
沈輕舟點頭:“您有什么吩咐,留個字條給我就成。另外潭州之事,郭翊十分清楚,我已經(jīng)提前與他打了招呼,若有需要,您可直接去找他,或者讓他參與此案。”
“那這是最好了?!标戨A一面收拾東西,一面點頭,“當(dāng)初他還是走我的路子當(dāng)?shù)倪@個欽差,讓他出面比你出面好得多?!?
說完他道:“你去吧!嚴(yán)家隨后必然也會得知消息,我得搶在他們前面先提審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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