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恒臉色黑青,雙眼緊閉,靜靜躺在床上。
    雙唇已經(jīng)泛紫。
    的確是毒發(fā)的跡像。
    蘇棠棠擰著眉頭,房間里是濃重的藥味,可藥味之中還夾著淡淡的香氣。
    不仔細(xì)分辨,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
    抬眸,看到床邊有一盆開得正旺的郁金香。
    香味應(yīng)該是這花發(fā)出來的。
    而且這花應(yīng)該是經(jīng)過特殊培育的,她一進(jìn)來,就覺得不舒服。
    她也沒有猶豫,順手拿起花盆,打開窗戶就扔了出去。
    然后才到顧墨恒床邊,動手給他號脈,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讓他活過來,寫和離書。
    這王府,她一刻鐘都不想呆。
    陪葬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做什么?”顧墨恒卻突然睜開眸子,漆黑如墨,冰冰冷冷。
    一邊用力掙扎了一下,想把手腕從蘇棠棠的手里抽走。
    明明剛剛看過他一眼,還算正常。
    此時卻感覺雙頰都塌陷下去了。
    看著顧墨恒如此,蘇棠棠冷哼了一聲:“就這樣,三歲小孩子都能殺了你,兇什么兇!”
    真是看不清形勢的人。
    顧墨恒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眼底的厭惡更深了:“滾出去。”
    “我也不想進(jìn)來看你這奔喪一樣的臉,那你現(xiàn)在寫了和離書,我立即滾出去,絕對滾的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王爺面前?!碧K棠棠才不與他廢話。
    她的目標(biāo)很明確。
    顧墨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些年來,踩他的人不少,可也不敢明目帳膽的懟他。
    最多背后下黑手。
    這少女果然是傻子。
    傳聞不假。
    本來蘇府換一個新娘子給他,他就已經(jīng)怒火中燒。
    想到自己這副樣子,好人家的姑娘自然不會嫁過來,只能忍了。
    可換個傻子給他,他就很生氣。
    “你連被休棄都不配!”顧墨恒一字一頓,冷漠的說著。
    如此囂張跋扈,不懂禮數(shù),口出污的女子,他真的打心底的厭惡。
    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一邊說一邊咳了起來。
    蘇棠棠號脈的手收了回去:“那就喪夫,既然你這么不喜我這個王妃,死了也一定不想見我的,你留個字跡,告訴他們,你實在厭煩我,換人陪葬?!?
    “咳咳咳!”顧墨恒青黑色的臉都被氣白了,“做夢!”
    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見識少了,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蘇棠棠就認(rèn)真的打量了一番顧墨恒。
    人很瘦削,精神尚可,應(yīng)該是被病痛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