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仙者抱著女兒緩緩坐在烏夜侯當初弄來的椅子上,輕語開口。
“從前,有個傻傻的姑娘,她有個好朋友……”
小姑娘認真聽著,雖然不懂為何娘親身子顫動了一下,就摟得更緊了。
“不過最后呀,她出去了,把變成壞人的朋友,給送到了天上?!?
“壞人為什么要送到天上呀?”
“因為天上有雷,做錯事兒了就得遭雷劈呢?!?
“哦……”烏青蘿撅著嘴巴,歪著腦袋,眼睛中滿是疑惑。
她忽然看向旁邊仍舊在打石頭打個不停的烏夜侯,問道:“那,爹爹犯錯了為什么每天都要打一塊破石頭?”
正在瘋狂擊打斷靈石的烏夜侯一個停滯。
“你爹欠娘的?!鼻酂熛烧咂沉藶跻购钜谎?,后者繼續(xù)開始不停擊打石頭。
“欠娘親的?”
“娘被鎖在這里,走不出去,你爹就打這塊石頭了。只要這塊石頭碎了,娘就能出去了?!鼻酂熛烧咻p聲細語解釋道。
“那娘親說得不對!”烏青蘿當即開口道。
爹爹和娘親同時停下了動作,看著眼前的女兒。
烏青蘿先是看了一眼烏夜侯,再看向青煙仙者說道:“那爹爹是在拯救娘親呀,怎么會是犯了錯在打石頭呢?”
“說得好啊!”此時烏夜侯一個感動。
“這個嘛?!鼻酂熛烧呃漤戳藶跻购钜谎郏笳呃^續(xù)開始打石頭,隨后露出笑容給女兒解釋道:“因為你爹爹做了錯事,被娘罰打石頭了?!?
“什么錯事?”烏青蘿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道。
這個問題,讓青煙仙者抱著女兒的手臂微微一緊。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一旁豎著耳朵,連砸石頭都停了的烏夜侯。
烏夜侯瞄到一道清冷目光,隨后默默地轉過身,舉起了拳頭。
“你爹爹啊……”青煙仙者收回目光,指尖輕輕點了點女兒小巧的鼻尖,輕聲道:“他偷了娘親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烏青蘿眨了眨眼,小腦袋瓜努力消化著這句話:“偷東西?那爹爹是壞人嗎?娘親說偷東西的都是壞人?!?
“這個嘛,得看是什么東西了?!?
烏青蘿皺起了眉頭,小腦袋晃來晃去的,想不通。
青煙仙者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眸,話鋒一轉:“因為他把娘親最重要的寶貝給騙出來了,所以娘親才罰他,讓他趕緊把這里打通,好讓娘親能出去?!?
說著,青煙仙者的手指輕輕刮了刮烏青蘿的臉蛋兒。
烏青蘿似懂非懂,她看看賣力砸石頭的爹爹,又看看溫柔的娘親,小嘴一癟,還是想不通,但隨即也打了個哈欠。
青煙仙者見她有了困意,便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口中哼起了一段眠小曲。
那曲調(diào)很輕,像是山間的晚風,又很催眠,畢竟是娘親的輕語。
很快,小姑娘便在娘親的懷里沉沉睡去了。
青煙仙者看著懷中女兒,又抬頭看了看在擊打石頭不停的烏夜侯,眼神有些怪,不知在想些什么。
……
時光在這片破碎的天寶之地中,仿佛失去了意義,只剩下日升月落的單調(diào)循環(huán)。
烏青蘿的成長,是這片枯寂空間里唯一的亮色。
這孩子的天資堪稱妖孽!
僅僅三歲,尋常孩童尚在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她周身卻已然有靈力自發(fā)流轉,匯聚于丹田之中。
金丹期!
一個三歲的金丹期!
“這……這根骨……”烏夜侯咂舌不已,看著不遠處被青煙仙者抱在懷里,正咿咿呀呀說著什么的女兒,心中涌起一種難以喻的自豪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