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折,竟然是洪衍仙者的徒弟?
聽到這話,李寒舟挑了挑眉。
看來幽州這潭水的深度,遠超自己的想象。
紫霄仙者此時眼神中的冷意更甚,繼續(xù)說道:“金無折一死,他這個做師尊的,自然要為徒弟討回公道。但作為天子府四大護法,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天子府,不可能親自前往幽州?!?
“所以,他便派了你這么一個‘無足輕重’的化神期修士,一個剛剛轉正的紫金巡查使,一個化神期容易控制的修士來去做他復仇的馬前卒,再合適不過?!?
李寒舟聞,發(fā)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苦笑。
馬前卒……這個稱呼倒也貼切。
“但你以為這就完了?”紫霄仙者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嘲弄。
“洪衍那老家伙所預想的,遠遠不止這一點?!?
李寒舟思考不停。
自己去往幽州,這就表明洪衍仙者成為現(xiàn)階段天子府對幽州事情起決定性的天子府高層。
這能讓洪衍仙者有更好的話語權?
李寒舟搖了搖頭。
按照他對洪衍仙者的了解,對方不像是貪戀權柄的人。
“那就還有深一層的謀劃了?!崩詈坂_口。
紫霄仙者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繼續(xù)說道:“為徒弟報仇,這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第一層。這背后更主要的原因嘛……”
“當年洪衍還未成仙之時,也就是禹皇和冥王大戰(zhàn)的時間段。他的師尊,還有他的父親,全都死在了天子府與幽州的那場大戰(zhàn)之中!”
“果然!”李寒舟有些凝重。
一個人的行事動機,往往源于其最深刻的執(zhí)念。
哪怕是已然修行到仙人的修士,深究其修行根源的話……說不定洪衍仙者修行至此的原因就是報仇。
而殺父之仇,滅師之恨,足以驅動一名修士付出一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李寒舟就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紫霄仙者此時的神情略有感慨。
“因為有這么一個仇恨在,所以在整個天子府高層中,最為激進,最想將幽州徹底踏平收復的人,就是他洪衍!”
李寒舟點了點頭,這下很多事情都能說得通了。
比如為何去往幽州鎮(zhèn)守的巡察使偏偏是他洪衍仙者的徒弟,為何會再找尋自己去往替代。
只有鎮(zhèn)守在幽州的是自己麾下的人,洪衍仙者才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占據(jù)主動權!
“這些年來,他做了無數(shù)努力,試圖改變天子府高層對幽州的綏靖態(tài)度,想要說服那些老家伙們,徹底解決這塊心腹大患?!?
“奈何……”紫霄仙者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喃喃道:“天子府內部早已腐朽,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一個個安于現(xiàn)狀,貪圖享樂,誰也不愿輕易開啟戰(zhàn)端,去啃幽州這塊硬骨頭?!?
李寒舟此時明白了洪衍仙者那平靜眼神下,到底隱藏著何等瘋狂的計劃。
“所以,你的出現(xiàn),對他而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紫霄仙者一字一頓,道出了這盤棋最核心的殺招。
“你若是去了幽州,并且真的活著查明了金無折的死因,找到了他想知道的秘密,那對他來說,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若是……你死了呢?”
紫霄仙者冷眼看著李寒舟。
李寒舟眼神一凜,他有想過這一點。
金無折身死,洪衍仙者不可能無動于衷,就算自己不能出面,天子府照樣可以派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