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紫云山的山門之外,有一艘樓船飛舟涌出云海,浩浩蕩蕩而來,船首懸掛著一面迎風招展的大旗,上面一個龍飛鳳舞的“乾”字。
大乾宗的人到了。
“是大乾宗!他們也來了!”
消息如風一般,很快就傳到了天海門眾人所在的客居山峰。
正在庭院中喝茶的天奉長老,聽到弟子的稟報,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是乾古長老來了?”
“回稟長老,千真萬確!大乾宗的樓船已經(jīng)??吭谟头辶?!為首之人,正是乾古長老!”
“好!好啊!”天奉長老猛地站起身,激動地來回踱步,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靠山,終于來了。
“海云山!”天奉長老高喝一聲。
“弟子在!”一直侍立在旁,眼觀鼻鼻觀心的海云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你隨我前去拜見乾古長老,到時候機靈點?!?
“是!”海云山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此時天奉和海云山二人駕起遁光,朝著迎客大乾宗的山峰方向疾馳而去。
其他弟子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
看向海云山的眼中有羨慕,更有嫉妒。
也恨自己不爭氣,為何就沒長一張能說好話的嘴呢?
……
迎客峰上,大乾宗的弟子們正在紫云山弟子的引導下安頓,為首的一名灰袍老者,正是大乾宗的實權長老,乾古。
他神情肅穆,身上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乾古兄,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人未到,聲先至。
天奉長老帶著滿臉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到乾古長老面前,拱手行禮。
乾古長老聞聲,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無波,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天奉老弟?!?
這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讓天奉長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畢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姿態(tài)放低一些也是應該的。
“乾古兄一路遠來,辛苦了?!碧旆铋L老繼續(xù)熱情地說道。
旁邊的海云山更是機靈,立刻上前一步,對著乾古長老深深一揖。
“晚輩天海門海云山,拜見乾古前輩!前輩仙風道骨,威勢不凡,晚輩只是看上一眼,都感覺修為瓶頸有了松動的跡象,前輩真乃我輩修士之楷模!”
這一通馬屁拍得是行云流水,不著痕跡。
乾古長老瞥了他一眼,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
天奉長老見狀,知道此時不是寒暄的時候,便開門見山地說道:“乾古兄,此番前來,小弟有一事相商,事關我天海門的一處礦脈……”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乾古長老抬手打斷了。
“天奉老弟,你的事,稍后再說。”
乾古長老的語氣不容置喙,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迎客峰看去,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
“老夫此來,有更重要的事情?!鼻砰L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夫要先去拜訪紫云山的一位前輩,等見過那位前輩之后,再說其他?!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