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
這是什么古怪的名字?
眾人面面相覷,別說喝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烏夜侯將信將疑地將杯子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一股極其寡淡的酒味傳來,甚至不如凡間村夫自家釀的米酒濃郁。
他眼中的失望更甚。
這也能叫酒?
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放下酒杯的瞬間,他的鼻尖猛地一動,眉頭倏然皺起。
不對!
在這寡淡的酒味之下,他竟然捕捉到了一縷清爽的香氣。
“那是……麥芽的香氣?!睘跻购钹溃骸澳鞘怯梅踩斯沟男←渷磲劸??不,也不太對。”
烏夜侯徹底愣住了,他活了數(shù)百年,品遍天下美酒,從未聽過這等釀造之法。
他抬起頭,正看到李寒舟已經(jīng)舉杯,將那滿是泡沫的金色液體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副無比舒爽暢快的表情。
那模樣不似作偽,難道這“啤酒”,真有什么玄機(jī)?
好奇心壓倒了懷疑,烏夜侯不再猶豫,學(xué)著李寒舟的樣子,端起酒杯,對著那滿是浮沫的杯口,小心翼翼地,喝下了一小口。
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
下一刻。
烏夜侯的臉龐瞬間僵住,雙眼猛地瞪圓。
因為這酒水的味道,比他想象得還要奇怪,那是一種炸裂感。
無數(shù)細(xì)密的氣泡,在他舌尖、喉嚨、口腔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地跳躍、炸裂,帶來一種酥麻而奇異的沖擊。
烏夜侯皺眉道:“這酒里……有氣?!”
這股“氣”并不是靈力,卻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頭,對著他舌頭悍然對沖。
但……在這股奇異的沖擊過后,一股極致的冰涼與清爽,瞬間沖刷而下。
方才火鍋帶來的辛辣與灼熱,被這股清涼一掃而空。
舌苔上還殘留著麥芽的谷物香氣,清洌而干凈。
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五臟六腑。
“這……這是……”烏夜侯懵了,他怔怔地看著杯中依舊在升騰著細(xì)密氣泡的金色液體,腦子一片空白。
這滋味,太怪了。
但也……太別致了吧!
他下意識地又夾起一片沾滿了紅油的靈澤羊肉,塞進(jìn)嘴里。
辛辣,鮮香!
就在這股熱辣的感覺達(dá)到頂峰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端起琉璃杯,對著嘴巴,咕咚咕咚灌下了一大口。
“咕?!緡!?
冰涼的酒液加上帶著氣泡沖擊感在最終沖擊。
那一瞬間,烏夜侯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毛孔在一瞬間全部炸開。
辛辣被撫平,燥熱被鎮(zhèn)壓,只剩下無與倫比的暢快與激爽,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不多時候。
“嗝……!”
一個響亮又綿長的飽嗝,不受控制地從烏夜侯的喉嚨里迸發(fā)出來。
全場再次一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烏夜侯也是下意識捂住嘴,臉色通紅,隨后他干咳一聲。
“古怪?!?
“但痛快?。。 ?
……
“真有這么夸張?”
“烏夜侯道友不會是……被辣傻了吧?”
眾人將信將疑,但看著烏夜侯那副爽到極致,完全不似作偽的表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長老看著自家弟子也學(xué)著烏夜侯的樣子,一口肉一口“啤酒”,吃得滿面紅光,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