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其上靈韻損失了大半,只剩下幾個用秘法烙印得模糊不清的字跡。
“幽州之地并非昔日所,此地有極大變……”
殘破的玉簡碎片懸浮于空中,那最后幾個字跡模糊不清,卻仿佛蘊含著某種不祥的預(yù)兆,帶著金無折臨死前的不甘與驚駭。
李寒舟的目光從玉簡上移開,落回洪衍仙者那張威嚴的面龐上。
“傳回的殘篇中,只能推斷出金無折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足以顛覆幽州,乃至影響更廣的驚天秘密。他也還在調(diào)查之中。”
洪衍仙者將那玉簡碎片收回,聲音沉凝如鐵。
“然而不久之后,金無折的魂牌便碎了?!?
洪衍仙者說完,銳利的目光落在李寒舟身上。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去,一個不會讓他們立刻豎起尖刺的人替代金無折巡撫幽州之地?!?
李寒舟心中一動,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絕非是單純的替代,而是將自己作為一個眼線,一個弱小的眼線來蒙混進去。
果不其然。
“你的修為是化神期。這個境界,在那些早已習(xí)慣了俯瞰眾生的四大家族眼中,無足輕重?!焙檠芟烧呔従忛_口,語氣中聽不出是褒是貶。
“他們或許會認為,天子府在金無折死后,已經(jīng)認清了現(xiàn)實,選擇了退讓,派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來填補空缺,只是為了維持表面的顏面。”
“四大家族的人會輕視你,會無視你,甚至?xí)涯惝敵梢粋€笑話來看?!焙檠芟烧叩穆曇魩е唤z冷酷的意味。
“而這也是你最好的偽裝。你不會引起四大家族亦或者暗中之人的警惕,更有利于暗中調(diào)查?!?
李寒舟垂下眼簾,心中念頭飛速轉(zhuǎn)動。
首先,此番情況極其險峻,甚至要比起李寒舟所想象得更加艱難。
幽州四大家族之人是對立面,其中有仙人坐鎮(zhèn),這代表著實力的差距。
其次,金無折的莫名死亡代表著雙方已然暗中撕破了臉皮。
自己修為弱小對方或許會輕視,但也有一種可能,會被四大家族的人直接暗中派人截殺,以“弱小之人被渡劫劫修隨手殺死”為嘴替來堵塞天子府的口。
畢竟他只有化神期。
李寒舟思緒良久。
“去幽州本就是我計劃中的一環(huán),只是沒想到會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
“如今去往幽州,有紫金巡查使坐鎮(zhèn)的身份在,對于一些勢力交互應(yīng)該會有些幫助?;蛟S……也可以幫我更好地找尋幽冥果?!?
畢竟九羅魔祖曾經(jīng)談想要復(fù)活云千竹她們,需尋得幽冥果替他恢復(fù)實力。
而那幽冥果,便生于冥王昔年親手種下的一株神樹之上。
若是自己前去,雖初始安全性高一些,但后期如何前去冥王舊地,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天子府的任命,恰好給了他一個最完美的身份和理由,深入這片被迷霧籠罩的禁忌之地。
這看似是天子府的算計,將他推向風口浪尖。
但換個角度,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天子府這把大傘,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想到此,李寒舟心中再無半分猶豫,旋即點頭應(yīng)下。
“晚輩領(lǐng)命!”
洪衍仙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要的正是這樣的人。
“很好。”洪衍仙者威嚴的臉上,神情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