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結(jié)果僅僅是調(diào)查,并未有其他。
估計(jì)是被那些老家伙們壓下去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天子府死了一個金牌巡察使,高層還能壓得住,但倘若一名剛剛上任的紫金巡察使,也死在了幽州呢?
李寒舟的腦海中,最后一片迷霧也隨之散去。
他徹底想通了所有。
這是一招無懈可擊的陽謀。
他死或者不死,都在洪衍的算計(jì)之中。
他活著,是洪衍手中的刀,替他刺探情報,使其占有主動權(quán)。
他死了,便成了洪衍手中一個足以撬動整個天子府,逼迫那些高層向幽州開戰(zhàn)的名頭。
無論自己身處什么樣的境地,對洪衍仙者來說都有用!
李寒舟此時忽然想到。
為何當(dāng)初洪衍仙者會責(zé)備秦洛天通天十三州人才凋零,許久未曾出現(xiàn)過金牌巡察使。
再到當(dāng)初洪衍仙者親授自己紫金巡察使,在天子府內(nèi)部力排眾,保下自己……或許都是為了如今的情況。
當(dāng)初自己也不過元嬰期,就算再怎么天才也很難以引起仙人的注意?更不用說是紫金巡察使了。
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也恰好合洪衍仙者的意思,此時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一枚為了給師尊和父親報仇的棋子。
好一個洪衍仙者。
收回幽州,天下一統(tǒng)。
這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藏著太多人的利益,與私心。
李寒嘆了口氣。
果真天下機(jī)緣都有既定的因果。
紫霄仙者此時看著李寒舟陰晴不定的臉,眼中的冷意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身為師長的溫和。
“老五,你若是不想去,便不必去?!弊舷鱿烧邷睾偷脑捳Z帶著一種強(qiáng)悍和霸道,說道:“有為師在,有你幾位師兄在,這紫云山便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天子府的任令,在我這里,不過一張廢紙!”
“洪衍那老家伙還沒這個膽子來我紫云山要人!”
只要李寒舟點(diǎn)一下頭,今天這樁足以攪動天下風(fēng)云的死局,便會消弭于無形。
這就是宗門給他帶來的底蘊(yùn)。
李寒舟此時內(nèi)心平靜,思緒一番后,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師尊,眼神堅(jiān)定。
“師尊,弟子還是想去幽州?!?
紫霄仙者眉頭微蹙,有些意外。
“弟子有必須去幽州的理由。”
紫霄仙者看著神情認(rèn)真的李寒舟。
他從李寒舟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被迫與勉強(qiáng),只有一片深邃的決然。
看來自己的這個徒弟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既然你心意已決,為師也不再多勸。”紫霄仙者見狀便沒有再追問理由。
話音落下,紫霄仙者并指成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枚篆刻有山川河流紋路的古樸玉牌從空間裂縫中飛出。
紫霄仙者并指一彈,將那令牌驅(qū)送,懸在李寒的舟面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