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苦笑一聲。
難怪楚天傾說這里是銷金窟,在這根本不是在花錢,這是在用靈石燒火!
“李兄,怎么?沒合胃口的?”楚天傾見他久久不語,笑著問道。
“只是在想。”李寒舟緩緩合上菜單,神色平靜地抬起頭,看向楚天傾。
“這無盡山的生意,比搶來得還快?!?
楚天傾聽到李寒舟這句評價(jià)哈哈大笑起來。
“李兄,你錯(cuò)了。搶,可沒這么快,更沒這么穩(wěn)當(dāng)。”
“你以為,這菜單上的東西,都是從別處買來的?”
他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頭頂那被夜明珠照亮的巨大巖壁,語氣中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狂熱。
“不,這些食材,都是無盡山自己弄來的!”
“李兄,你可知道,這無盡山的背后,養(yǎng)著一群什么人嗎?”楚天傾賣關(guān)子,先問了一句。
不過沒等李寒舟回答,楚天傾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獵人?!?
“一群游走在生死邊緣,專門深入各大禁地、絕境、秘藏險(xiǎn)地的頂級強(qiáng)者!”
“菜單上那頭合體境的火麟獸,是三位獵人聯(lián)手,在昀疆熔巖地脈深處,鏖戰(zhàn)了七天七夜才拖回來的!”
楚天傾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顯得驚心動(dòng)魄。
“你看到的那冰魄玄晶蟹,是獵人們駕駛著特制的深海法舟,潛入極北冰原萬丈之下的無光海溝捕撈上來的?!?
“每一次出獵,都可能是有去無回的絕命之旅?!?
“每一次收獲,都伴隨著鮮血與死亡。”
楚天傾靠在軟榻上,目光幽幽。
“所以說,這無盡山的生意,不是搶來的。是拿命換來的?!?
“不過嘛!”楚天傾笑了笑,說道:“只要你付得起靈石,這些用命換來的東西,便能成為你口中的一道菜,腹中的一縷靈氣。”
李寒舟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即對這無盡山背后勢力,愈發(fā)感興趣了。
能建造出如此一座吞金巨獸般的無盡山。
能組織起這樣一支深入禁區(qū),狩獵合體期乃至覬覦渡劫期大妖的獵人隊(duì)伍。
這背后的勢力,究竟龐大到了何種地步?
四大家族?
不對。
李寒舟瞬間否定了這個(gè)想法。
看楚天傾的姿態(tài),他在這里雖然是頂級貴客,但也終究只是一個(gè)“客”。
他享受著這里的服務(wù),炫耀著這里的奢靡,卻并未流露出主人的姿態(tài)。
那么這無盡山的幕后東家,究竟是誰?
似乎是看穿了李寒舟心中的疑惑,楚天傾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看向李寒舟。
“李兄,你可知,在這飄雪城里誰說了算?”
“自然是雪帝宮?!崩詈刍卮鸬馈?
“沒錯(cuò)!”楚天傾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偌大的無盡山,這日進(jìn)斗金的銷金窟,這無數(shù)修士用命換來的頂級享受……”
他環(huán)視著這間極盡奢華的“天院”,從那些元嬰舞姬身上掃過,最終目光落回李寒舟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無盡山的背后東家,就是雪帝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