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老者見對方攻擊并未能破開自己的防御,神情頓時自信起來。
他伸手撫長須,微微一笑,神情間帶著的氣度,頗有幾分宗師韻味。
“小輩,你的殺氣確實不錯,可惜遇到了老夫?!?
他手中的拐杖再次頓地,那水幕波紋變得更加厚重,仿佛一片濃縮的海洋,散發(fā)出深不可測的氣息。
“老夫所修行的水行道法,天克你這般以殺氣著稱的修士?!?
紫衣老者口中輕吐法訣。
“水善利萬物,亦可容萬物!”
水幕波紋隨之波動起來,以老者為中心,朝著四面游蕩。
這場面,真好似是一種模仿領域而成的結界。
就在此時,下方觀眾席上,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忽然臉色一變,高聲驚呼。
“那是……碧波功!這個老者他是龍杖尊者!”
此一出,猶如巨石砸入平靜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么?龍杖尊者?就是那個三百年前以一根龍紋木杖,獨戰(zhàn)三名同階修士而不敗的那個散修強者?”
“傳聞他不是已經坐化了嗎,怎么如今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天青門閆臻的武奴?”
“這下完了,龍杖尊者的‘碧波功’號稱同階防御無敵,一身的水行道法更是同境內無人可破,那殘刀男估計難贏了?!?
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也在此時,原本對楚天傾還有些信心的賭徒們,突然面如死灰。
那些湊巧買了閆臻贏的人們,則是面色突然狂喜起來。
畢竟一個是成名已久的龍杖尊者,一個則是沒聽說過的家伙。
似乎僅憑傳聞,便高下立判了。
楚天傾也是微微驚訝,隨后看了一眼神情略有喜色的閆臻,對方也遙遙看了自己一眼。
“倒是不曾想到這家伙竟然有這般后手?!背靸A喃喃,雖說有些驚訝,但也未曾有太多,神態(tài)依舊平靜。
煉獄場中。
龍杖尊者聽到眾人的驚呼,臉上的傲然之色更甚,他看向殘刀男子,如同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念你修行不易,現(xiàn)在跪下求饒,老夫可以留你一個全尸?!?
殘刀男子沒有語。
回應他的,是第二刀。
男子持刀悍然上前,手中長刀依舊如先前第一刀那般,朝著老者劈砍而下。
只不過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甚至連之前那股沖天的血腥殺氣都收斂了起來。
它看起來樸實無華,就是簡簡單單地一記豎劈。
“哼,不自量力!”
龍杖尊者此時看到對方連殺氣都不用了,頓時冷笑。
隨即他催動自身靈力,身前的水幕光華大放,化作一道旋轉的水龍卷,迎向刀鋒。
然而就在刀刃沒入水龍卷的剎那,一道撕裂聲瞬間響起。
“嗤啦!”
殘刀男子手中長刀附著的刀罡發(fā)出一陣鋒鳴,隨后那號稱同階防御無敵的“碧波功”所化的水龍卷,在接觸到刀鋒的瞬間,便被從中一分為二。
整個周圍的水之道法也隨之瞬間崩散。
龍杖尊者神情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