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平日里在冥海城作威作福,視人命如草芥的傭兵,此刻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絕望。
他們的反抗,就像孩童的拳頭,軟弱無力。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這里不再是繁華的街道,而是修羅地獄。
天子府的眾人此時全都驚呆在了原地,他們看著宛若絞肉機一般的街道,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生怕那些恐怖的魔物,會分不清敵我,將他們也一同撕扯成碎片。
此時那個被綁縛身體在鄭毅手中的范魁更是被當場嚇得尿了褲子。
他早已沒了當初的囂張,如今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自己的團員被一個個斬殺,用著極為血腥的方式斬殺。
眼前的畫面仿佛是最為可怕的噩夢一般,讓他渾身顫抖。
……
殺戮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多時候,街道上便陷入了一種混雜著濃郁血腥味的死寂。
黑熊傭兵團數(shù)百名成員,除卻范魁,全部被殺。
整條青龍街道,化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煉獄。
周圍一片慘寂,那些天魔靜靜地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猩紅的眼眸,依舊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街道兩側(cè),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行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膽小的直接昏死過去。膽大的,也躲在角落里,身體篩糠般抖動,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到了極限。
諸多天魔回到李寒舟身邊,安靜站立。
李寒舟輕輕抬手,手指上的戒指光芒流轉(zhuǎn)。
旋即街道之上,那扇仿佛是通往九幽地府般的古樸大門再次浮現(xiàn)。
數(shù)百頭天魔,仿佛收到了無聲的指令,化作一道道白色流光,井然有序地飛入門中,消失不見。
大門也緩緩關(guān)閉,沉入了那道空間裂縫當中。
那股壓抑在所有人頭頂?shù)目植滥猓搽S之煙消云散。
陽光,重新灑落。
但青龍街上那刺目的血色,卻提醒著每一個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
此時,執(zhí)法使統(tǒng)領(lǐng)周煜緩緩走了上來。
他看著滿地的尸體,喉嚨涌動,有些不知所措。
隨即他猛地抬頭,緊盯著李寒舟,怒斥道:“你怎么敢的?!”
李寒舟看了周煜一眼,冷聲質(zhì)問道:“當街劫囚,視天子律法于無物,威脅天子府執(zhí)法使,隨便一條罪都足以讓他們死上幾次,不對嗎?”
“你……”周煜聽到這話,看著好似無事發(fā)生般神情平靜的李寒舟,神情雖然憤怒,然而此時卻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回答李寒舟的那句話,只是凝重道:“你真的是惹下大麻煩了!”
“那牧家的人,能讓你這么擔(dān)憂?”李寒舟反問道:“且不說你是不是天子府的統(tǒng)領(lǐng),單單是合體期的修士,也不該如此懦弱吧?!?
“黃口小兒大不慚!你根本不知道天子府如今是什么情況,更不清楚這牧家會做出什么一樣的事情!”
周煜看向李寒舟,眼眸逐漸變得冰冷。
周煜盯著李寒舟,用著狠戾,卻也有不得已而為之的語氣開口。
“事到如今,只能把你抓起來交給牧家發(fā)落,才能盡量免除牧家對天子府的誤會了?!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