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看向一旁的執(zhí)法使,喊道:“柳聚!王翼!你倆過來幫忙?!?
這兩人算是在天子府內(nèi)和他交好的兩位。
兩人此時也快速離隊。
“聽大人命令,快馬加鞭將此地收拾好!”鄭毅用較快的語速說道。
李寒舟見狀,隨后又看向一旁的林淵。
“林淵,你留下來照看一下?!?
林淵自然明白李寒舟的意思,隨后點了點頭。
“是,師叔?!?
……
此時李寒舟與李長壽并肩而行,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們身后跟著天子府執(zhí)法使們。
周煜這位合體期的統(tǒng)領,此刻卻落后了半個身位,亦步亦趨地跟在李寒舟側后方。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腳下的血污尚未完全干涸,黏稠的血漿在鞋底與石板間拉出細微的聲響,在這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一面倒的屠殺。
街道兩側、門窗之后、小巷子里,此時正無數(shù)雙眼睛悄悄地注視著李寒舟一行人。
直到李寒舟一行人的背影走遠,眾人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
“看見了嗎?黑熊傭兵團……幾百號人,說沒就沒了!”
一個躲在茶樓二樓的商販,聲音發(fā)顫,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何止是沒了,簡直是屠殺!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號令那么多恐怖的魔物!”
“你們沒聽見嗎?他自稱是天子府新來的紫金巡察使!那可是傳說中的職位,比之前的金牌巡察使大人還要高一級!”
此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靠在墻角,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微光,他拄著拐杖,喃喃道:“紫金令出,代天巡狩……或許這冥海城的天,要變了!”
老者的話語里,帶著一絲飽經(jīng)風霜后的期盼。
“變天?老丈,您想得太美了!”
旁邊一個精明的綢緞商人立刻潑了盆冷水,他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根深蒂固的不屑。
“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樣子罷了。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那位巡察使大人,修為氣息不過是化神期而已?!?
“一個化神期,能掀起什么風浪?”
這番話,瞬間點醒了眾人。
在幽州這個強者為尊的地方,修為才是硬道理。
“說得沒錯!一個化神期,就算身份再高,能壓得住牧家那樣的地頭蛇嗎?熊珥不過是牧家養(yǎng)的一條狗,狗死了,主人豈會善罷甘休?”
“我猜啊,這位大人今天殺得痛快,過不了幾天,就得灰溜溜地去牧家登門謝罪!”
“甚至……能不能活過三天都難說。就好比是那些少年天子,往往都是傀儡的命。境界太低,眼界閱歷跟不上,權力再大,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一時間,剛剛燃起的些許希望,迅速被更濃重的悲觀所取代。
大部分人依舊認為,天子府還是那個天子府,換個主官,無非是換一種方式向本地勢力妥協(xié)。
他們每月該交的“平安錢”,恐怕一分都不會少。
甚至,一個沒見識的年輕長官,為了斂財,手段可能會更加難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