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壽此時愕然地看著那個懸浮在空中,氣得直跳腳的道袍小人。
他能感覺到,這道神魂虛影生前的修為絕對不低,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可這樣一個人物,怎么會從自家?guī)煹艿拿夹睦镢@出來?
而且看這架勢,他對天子府內部的門道,似乎比誰都清楚。
李長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李寒舟,問道。
“師弟,這位是……?”
李寒舟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變化,仿佛沈楓的咆哮只是一陣無意義的聒噪。
他側過頭,看了李長壽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深淵冥海之上,那個想殺我的黑衣殺手頭子。”
“?。俊崩铋L壽神情一愣,震驚道:“就是他?他好像還是天子府的人!”
“師兄你沒猜錯?!崩詈鄣坏?,隨后看向空中還在怒罵的沈楓,平淡道:“最后被我殺了,魂魄囚了下來,偶爾有點用處。”
轟!
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在李長壽耳中,卻不亞于一道驚雷。
那個合體期的殺手頭子?
被師弟殺了還囚禁了魂魄?
李長壽再次看向那個正一直痛斥貪腐的道袍小人,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眼神里,充滿了恍然大悟,繼而轉為一種難以喻的古怪與嘲弄。
一個合體期的大能,帶著六個同樣是合體期的同伙。
七個人圍殺一個化神期,結果不僅被反殺,連魂魄都被人拘了當工具用。
李長壽看著沈楓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虛幻臉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
“這倒是挺,戲劇性的?!?
……
沈楓此時正憤怒著,完全沒在乎李長壽的反應。
他此時正看向李寒舟,不斷訴說著自己的想法,嘰里呱啦說的一大堆貪污天子府撥款錢財的可能性。
只不過李寒舟卻已經懶得再聽他廢話,心中念頭一動,朝他勾了勾手。
只見那還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沈楓,表情瞬間凝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下一刻,他便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流光,便“嗖”的一下被強行扯回了李寒舟的眉心之中。
書房內,瞬間恢復了平靜。
李長壽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驚奇和震驚。
然而緊接著,她隨即也有些擔心了。
“師弟,你身上到底背負了多少?”李長壽心中暗道,嘆了口氣。
李寒舟看了她一眼,平靜地笑了笑。
“等賬本吧,看看是多少蛀蟲在偷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