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牧家的狗,不但不夾著尾巴滾來認錯,還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這些主人的頭上?”
“收稅?收回賦稅權?還要我們把吃下去的肉吐出來?”
牧清一冷笑著,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看來這個叫李寒舟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他原本還想給對方三天時間,讓他體面地過來跪地求饒。
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太仁慈了,對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任何仁慈都是一種縱容!
“來人!”牧清一朝著身后厲聲喝道。
……
宗門世家傭兵團們不以為意,但天子府內部卻早已是人心惶惶。
那份貼滿全城的告示,以及牧家之前放出的狠話,像兩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府內的執(zhí)法使和文吏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完了,全完了!這位新來的大人,怕不是個瘋子吧,太激進了!”
“噓!小聲點!”
“這還怕什么?我看我們離死也不遠了……本來已經和牧家結下了梁子,現(xiàn)在大人又搞了這么一出,這不是火上澆油嗎?只怕這牧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唉,我昨天去街上,都被人指著鼻子笑,說我們天子府養(yǎng)了個傻子當頭兒?!?
絕望和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天子府內蔓延。
一些心思活絡的,甚至已經開始偷偷收拾行囊,準備跑路了。
在他們看來,這位新來的李大人,雖然是紫金巡察使,但他的行為與自取滅亡無異。
他們可不想跟著一個瘋子陪葬,甚至還不給俸祿!
整個幽州天子府,在這位新任最高長官到來的第二天,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崩潰邊緣。
然而,作為這一切風暴的中心。
李寒舟卻依舊安坐于書房之內,神情平靜地品著茶,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一日后,書房里。
李寒舟放下茶杯,在確定全城都已經將他的告示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并且發(fā)酵到了。
時機,也到了。
“孔師爺?!崩詈鄣亻_口。
“在!”孔令方立刻來到書桌前,老臉上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李寒舟將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交給他說:“你派人將這封信,送到牧家府上?!?
孔令方有些疑惑,去給牧家送信?
他疑惑地接過信箋,隨后抬頭正想要說什么的時候,李寒舟又開口了。
“把信件送出去后,便去通知天子府所有的執(zhí)法使,立刻到府前廣場集合。”
孔令方聞,神情一滯,隨即面露苦澀。
“大人……所有的執(zhí)法使?”
“對,所有在天子府名冊上登記的執(zhí)法使?!崩詈埸c頭道。
“大人有所不知,天子府已經許多年發(fā)不出糧餉,許多執(zhí)法使為了生計,早就不來當值了,有些甚至已經另投他處……如今能召集起來的,恐怕……”
李寒舟看著孔令方這苦澀模樣,平靜開口。
“你去告訴他們?!?
“就說要給他們發(fā)俸祿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