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珥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踉蹌著倒退了七八步。
眾人眼眸瞪大,難以置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死一般的寂靜過后,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嘩然。
“那……那是什么人?”
“一根手指……他用一根手指,就把黑熊團長的靈器給震碎了?!”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熊珥可是元嬰后期的高手??!”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李寒舟身上,充滿了震撼和不理解。
此時的熊珥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了看自己只剩個把柄的斧頭,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李寒舟,頓時一股怒氣涌上心頭。
只當眼前這人是修為高一點,看不下去來出風頭的家伙罷了。
膽敢在他面前出風頭?
“你是什么人?!”熊珥上前,厲聲質問道:“膽敢管我黑熊傭兵團的閑事,你找死!”
然而,面對他的質問與威脅,李寒舟連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給他,并未搭理。
李寒舟而是緩緩轉身,看到了這個哪怕身死都不愿放棄的年輕執(zhí)法使身上。
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找死?
似乎聽起來很可笑,但知曉過一段悲歌歷史的李寒舟,對此頗為尊重。
鄭毅此時身軀微微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眼前這無法理解的一幕所帶來的巨大沖擊。
他看著那個不算魁梧,卻足以撐起一片天的背影,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叫什么名字?”
李寒舟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像一股暖流,讓鄭毅神情有些茫然。
畢竟數(shù)息之前還是必死的局面,轉眼就遇上了神情溫和的前輩,讓他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此時面對前輩詢問,鄭毅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回稟前輩,晚輩名叫鄭毅!”
“鄭毅,正義。”李寒舟輕聲重復了一遍,微微頷首道:“名字不錯,被寄予厚望了?!?
旋即李寒舟轉身,將這個正義的鄭毅給護在身后,緩緩道:“冥海城的天子府,爛到了根子里,但總算還有你這樣一根硬骨頭。”
“你,沒有給天子府丟臉?!?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仿佛擁有無窮的魔力。
鄭毅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李寒舟此時看向面目猙獰,已然在暴怒之間的熊珥。
徐徐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天子律令,凡奸淫擄掠,殘害無辜者,罪不容誅。”李寒舟冷眸看著熊珥,語氣淡漠道:“你黑熊傭兵團,比別人多長了一顆腦袋,還是多了一條命?”
“也敢在這天子腳下,公然挑釁天子律令?”
天子腳下,挑釁天子律令?
這番質問,讓原本喧囂的青龍街,陷入了唏噓當中。
“什么狗屁天子律令,一群天子狗跑到幽州來撒野的由頭罷了!”
熊珥冷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刺耳,充滿了不屑與張狂,隨后朝著李寒舟譏諷道:“老子在冥海城這片地界上活了幾百年,也不見什么天子律令,老子只知道,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你這話說得也對?!崩詈圯p輕點頭,像是認同了這個說法,他聲音頓了頓,眼神驟然冷冽。
“既然如此,那你死吧?!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