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府?”趙績緩緩放下茶杯,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后戲謔玩味道:“哦?那群廢物能出什么大事?難不成是府邸塌了,把他們自己給埋了?”
話音剛落,殿內(nèi)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不是!是天子府那新來的巡查使,下了一份規(guī)矩!”那弟子猛地搖頭,從懷中拿出一張告示,就近朝著離他最近的王長老呈了上去。
“宗主請看!這是……這是天子府剛剛張貼的全城告示!”
此時那名王長老隨手一招,那張紙便飛入他手中。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卻在下一刻瞬間凝固。
“這……”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仿佛喉嚨里卡了根魚刺。
趙績見狀,眉頭微蹙。
“這告示寫了什么?”
那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荒誕至極的語調(diào),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子令,告冥海城諸勢力:自即日起,城中所有賦稅,盡歸我天子府承收!過往代收者,限一月之內(nèi),將去年一年賦稅,分毫不差,送歸天子府。”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還談笑風(fēng)生的長老們,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聽見什么天大玩笑一般,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有錯愕,有荒謬,有難以置信。
然而更多的是,可笑!
“噗嗤……”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仿佛是點燃了引線。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
“這是天子府下發(fā)的告示?”趙績也是戲謔嘖嘖道:“這天子府是瘋了嗎?他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那微胖的王長老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指著那張告示,上氣不接下氣。
“收回賦稅?還要我們把吃進嘴里的肉吐出來?這……這是哪個蠢貨想出來的主意?”
“應(yīng)該是新來的那個巡查使?!泵嫒蓐廁v的長老冷笑道:“我還當(dāng)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來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以為滅了世家走狗傭兵團,就以為自己能跟我們這些宗門世家叫板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們彼此對視,眼中盡是譏諷與嘲弄。
趙績擺了擺手,示意殿內(nèi)安靜下來,他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中已經(jīng)多了一絲深思。
“諸位,此事雖然可笑,但也并非全無看頭?!?
趙績畢竟是宗主,隨即分析道:“既然是天子府派的新巡察使,那么必然是有所思量。他敢這么做,或許是找到了盟友。”
話語落下,諸多長老倒是思索了起來。
“宗主此話也有些道理?!?
“宗主,我覺得不可能?!蹦俏⑴值耐蹰L老說道。
“哦?王長老的意思是?”
“誰會把沒有任何風(fēng)險甚至沒有任何投入付出就能賺錢的權(quán)柄,交還給天子府?”王長老認真道。
諸多長老聽罷,也是點了點頭。
此話也對。
畢竟錢是他們收的,以天子府的名義收到,這些愚民百姓們罵也是罵天子府那些敢怒不敢的。
這么一個肥美差事,誰舍得送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