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從人群當中走出來。
他站在趙觀海的尸體近前,低頭看著死不瞑目的老頭子,心中感慨萬千。
他的感慨,不是給趙觀海的。
趙觀海這個大毒蟲,也沒有一絲一毫可值得人同情的地方。
他活著的時候,不知坑害了多少人。
不知有多少人,死于飛虎堂販賣的毒品。
不知有多少人,被毒品坑得傾家蕩產(chǎn),家破人亡。
就趙觀海的這一生,所造成的人間慘劇,罄竹難書,即便死上八百個來回,都不夠多。
景云輝感嘆的是那些犧牲的同志們。
曹海軍只有其中一個。
還有更多更多無名英烈。
他們只是那無名碑上的一片空白……
蛇眼看著站在原地,久久沒動的景云輝,然后一溜煙的躥到趙觀海的尸體前。
他蹲下身子,在尸體身上四處翻找。
忙活了一通,也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隨即他又用力扯開尸體身上的唐裝。
這時候,趙觀海佩戴的項鏈顯露出來。
項鏈的吊墜,并非裝飾品,而是一只精巧的純金u盤。
蛇眼眼睛一亮,如獲至寶,狠狠把項鏈扯下來,仔細觀瞧。
看了片刻,他像獻寶似的,遞到景云輝面前,小聲說道:“主席,這是死老鬼貼身攜帶的東西,里面肯定儲存著飛虎堂的重要資料?!?
景云輝接過u盤,雖然現(xiàn)在還不清楚里面儲存的到底什么,但能被趙觀海如此寶貝的東西,估計也差不了。
他把u盤揣進口袋,然后看看手表,蹙起眉頭。
管軍寶等人還沒有從飛虎堂總部撤回來,速度太慢了。
他掏出手機,給管軍寶打去電話。
“主席!”
“老管,趕快帶上你的人,來我這邊匯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馬上、馬上!”
管軍寶急促地應了兩聲,便掛斷電話。
等了十多分鐘,依舊沒有看到管軍寶等人的身影,景云輝心急如焚,不停的看手表。
這時候,剛接完手下線報的蛇眼,快步來到景云輝近前,急聲說道:“主席,飛虎堂的主力已經(jīng)進入孟力,和他們一同來的,還有大批林溪軍,我們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景云輝當然清楚,現(xiàn)在時間緊迫。
如果讓飛虎堂幫眾和林溪軍完成對己方的合圍,己方插翅難飛。
他再次給管軍寶打去電話,讓他趕緊過來匯合,不等再耽擱時間。
又過了十多分鐘,外面?zhèn)鱽砟ν熊囄宋说穆曇簟?
景云輝爬上院墻,舉目眺望,只見遠處行駛過來一輛輛的摩托車。
蛇眼張望一番,如釋重負地說道:“老管終于趕過來了!”
“不對!”
“什么?”
“方向不對!”
景云輝跳下院墻,對在場眾人大聲喝道:“準備戰(zhàn)斗!”
蛇眼大驚。
他立刻蹲在院墻上,接過手下人扔來的望遠鏡,仔細觀瞧。
摩托車上的騎手,確實不是特戰(zhàn)連的戰(zhàn)士。
而是一名名穿著雜亂無章的武裝分子。
“是飛虎堂的人!”
蛇眼也趕緊跳下院墻。
他眉頭緊鎖,用力跺了跺腳。
這該死的管軍寶到底在搞什么東西?
耽擱這么長的時間,完全打亂了己方的撤退計劃。
他大聲說道:“主席,我們不能再等了!快撤吧!”
景云輝臉色變換不定。
只略微思考了幾秒鐘,他再次重復命令:“準備戰(zhàn)斗!”
他這時候撤離,就等于是把管軍寶和半個特戰(zhàn)連扔進狼窩里。
這些弟兄,恐怕一個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