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個月悄然而過。
天地間,風聲永遠帶著一股空曠的回響。
江小白一路深入異地,腳步不快不慢,氣息卻愈發(fā)內斂沉穩(wěn)。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每走一段路,便會停下片刻,引動愿火之力,抽調四周殘留的香火之氣。
進展談不上迅猛,卻勝在穩(wěn)扎穩(wěn)打,所以也算是日益精進。
愿火相對比之前愈發(fā)凝實,眉心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印記,也變得更加清晰了幾分。
但這些并不足以達到江小白的期望。
他多想在撞上幾個愿影,但自從上次那位紫衣男子之后,他竟再未遇到第二個。
對此,江小白也是有些無奈。
別人進入這異地,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撞上愿影這等詭異存在。
而他倒好,巴不得再碰上幾個。
畢竟愿影,對他來說就是行走的愿種養(yǎng)料。
可他越是想要什么,偏偏反而撞上。
給他的感覺,這片異地仿佛忽然變得干凈起來,好似就沒有愿影此等存在一般。
不過說起來,倒是有一點比較奇怪。
沒錯,這一路上遇到的異獸,和之前完全不同。
以往他碰到的異獸,要么嘶吼撲殺,要么暗中窺伺,極少有退縮的。
可現(xiàn)在不同。
看見他的異獸,只是一眼,便紛紛驚慌逃離。
有的甚至還沒看清他的模樣,就像撞見天敵一般倉惶遠遁。
江小白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和劍靈簡單溝通了一番。
劍靈給出的推測有兩個。
其一,是他身上逐漸濃郁的香火之氣。
那種氣息,對普通生靈而,或許像是一種高位存在的威壓,本能讓它們退避。
其二,便是那紫衣男子臨散之際,留在他身上的愿種印記。
其中的痕跡必然不同凡響,或許在這片異地深處,也算一種身份象征。
但不管是哪一種,現(xiàn)在的他,也倒是樂得輕松。
少了那些無謂的糾纏,他能更專心地煉化香火之力。
這一天。
江小白從打坐煉化中,緩緩睜開雙眼。
愿火在識海中輕輕跳動,一股溫潤而深沉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他習慣性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是靈淵老祖交給他的傳訊玉符。
他輕輕一引。
玉符依舊毫無反應,死寂如石。
江小白嘆了口氣,又嘗試引動仙榜之魂,想看看能否對那鎮(zhèn)獄塔有所感應。
識海深處,仙榜之魂微微震蕩,但感應下來,卻依舊是一片虛無縹緲,沒有任何實質指引。
“還是不行,莫非我現(xiàn)在……還沒有真正深入異地?”
江小白眉頭微皺。
按理說,他這一路走走停停,但速度并不算慢。
哪怕沒有直線狂奔,也至少走了相當一段距離。
就算不是極深之地,也該有一半路程了吧?
可現(xiàn)實卻一次次打臉。
這地方之大,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不過轉念一想后,他也釋然了。
沒錯,這里終歸不是秘境。
而是曾經的囚地,囚的是什么層次的存在?
那可是曾經的古仙啊。
所以,這里大一些,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