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熬,熬得季綿綿只剩下信念在撐著了。
盡管在夢里,季綿綿也想抱著這個(gè)夢里的老公放肆大哭一場。
淚水從她眼尾滑落,碰到景政深的臉頰,像是火灼似的,刺的他一陣疼。收緊摟著妻子腰的手,季綿綿后背的骨頭都能摸出來了。
景政深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他頓頓回家,親手做飯揚(yáng)起來的小肉肉,此刻全耗沒了。
他抱緊妻子,下巴落在妻子的脖子處。
夫妻倆靜靜擁抱著彼此,“乖,回來了。以后再也不離開了,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季綿綿哭得說不出話,一直在點(diǎn)頭。
就算誰跪地上求她,她都不要離開家了。
時(shí)間太難熬了,季綿綿像是過了一輩子。
她哭得咳嗽,景政深趕緊給她擦淚,看著面前朝思暮想的小人兒,此刻只想靜靜抱著她。
“老公,我喊你了那么多聲,你為什么都躲著我?”
景政深:“我怎么舍得躲著你,剛剛是不是做夢了?”
季綿綿哭腔問:“難道我現(xiàn)在不是在做夢嗎?”
景政深:“……”
他扣著妻子的腦袋,用真實(shí)的觸覺,告訴她現(xiàn)在是真實(shí)的,不是夢幻。
那陌生又熟悉的觸覺,和景政深身上獨(dú)有的凌冽清香鉆入鼻腔,唇瓣上的溫軟,久違的,季綿綿甚至身子都被電擊了一般,忘了反應(yīng),呆呆的愣愣的,感受著丈夫的擁吻。
季綿綿的眼眸瞪圓,瞳孔放大!
她震驚的推開丈夫,觀察四周,看著自己扎著留置針頭的手,又望著身邊的丈夫!
她猛的掀開被子下床,拉開屋門。
冷安站在那里,“太太,”冷安眼睛紅了,她哭了,來的一路上都在落淚眼睛都腫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
“冷安?!?
接著,季綿綿忽然跑了起來,景政深出門,也快速去追妻子,“綿綿,你去哪兒?”
“n呢?e呢?小舅哥呢?!”季綿綿淚水再度涌出,她泣不成聲,著急的跺腳,“老公,不能我一個(gè)人出來,我們是四個(gè)人,事四個(gè)…”季綿綿哭得比剛才更痛。她嗓子像是被什么撐著,堵著難受。
季綿綿要去林子里找n找e找云澈,
她搖頭,無法接受只有自己出來了。
“嗚嗚,老公,我要去找他們,我要把他們帶出來?!?
景政深抱住妻子,“好。我?guī)闳ィ抑浪齻冊谀抢?,乖,冷靜一點(diǎn)?!?
季綿綿是光腳跑出來的,景政深直接彎腰抱起來妻子。
去了樓下兩個(gè)病房門口,一個(gè)帶著氧氣面罩,上邊的顯示器正在規(guī)律的波動(dòng)。室內(nèi)有專屬的醫(yī)生和護(hù)士,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能立馬發(fā)現(xiàn)。
\"那一箭被污染了,所以e的傷口有感染,搶救及時(shí)性命無礙,但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
季綿綿又趴著去看n,
“她也是命大,下了一夜雨,地里都是軟泥,被重物壓下,她身陷松軟的泥土里倒是保了一命。不過,身上有多處骨折,想養(yǎng)好也得半年以后了?!?
季綿綿趴在窗戶邊,看著里邊身上纏著繃帶的n?!袄瞎?,還有一個(gè)呢。”
那是云澈。
他是陪著自己一路到最后,最后自己棄權(quán)的。
h城,
飛機(jī)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