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蓉怎么都沒想到,自己辛苦一番籌謀,好不容易讓季云素這卑賤庶女無緣選妃宴。
結(jié)果,宮里卻突然來了一道旨意,這不由讓她暗恨不已。
“夫人,老奴覺得,鄭貴妃無非就是想通過這道旨意,敲打外界,后宮是誰說了算?!?
“季云素這個鄉(xiāng)野村婦生的庶女,只能說她運氣好,趕上鄭貴妃想要壓皇后一頭,這才又重新獲得赴宴的資格?!?
王嬤嬤頂著一張皺巴巴的老臉,一臉狡詐地進讒。
秦玉蓉那透著偽善的眼眸里,算計的光芒閃爍不定,若有所思地問了句。
“翠月軒那邊,這幾日可有什么動靜?”
“回夫人,胭脂來報,那柳姨娘已經(jīng)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好幾日,下不來床了,還有那庶子,臉色也是越來越黃。”
聽到這話,秦玉蓉透著陰沉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胸有成竹地說。
“父親給我毒藥的時候,說過那藥服下之后,人在一個月內(nèi),便會死得無聲無息?!?
“看樣子,這柳氏母子的命數(shù),已經(jīng)差不多了?!?
“夫人英明,算無遺漏,就算老爺為了維護官聲,對柳氏母子優(yōu)待一些,他們左右不過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日?!蓖鯆邒哌B忙狗腿附和。
秦玉蓉冷冷一哼,話鋒一轉(zhuǎn):“只可惜,便宜了季云素這個庶女,臨死前,還能去皇宮見見世面?!?
這話,秦玉蓉說得咬牙切齒,那透著偽善的眼眸里,殺意盡顯。
“夫人息怒,二小姐身材臃腫,相貌丑陋,去了選妃宴,也就是供人嘲諷的陪襯而已?!?
王嬤嬤的話,一下子就說到了秦玉蓉的心坎了。
她當下冷冷一哼:“一個無顏庶女,連給我兒婉清提鞋都不配?!?
“夫人所極是,咱們大小姐可是名動京城的第一才女,不論相貌身段還是學識,那都是夫人細心調(diào)教過的?!?
“別說是二小姐一個毀容的庶女了,就算是蘇姨娘肚子里爬出來的三小姐,也只能是咱們大小姐的陪襯?!?
秦玉蓉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了句:“蘇姨娘那院子,最近可有動靜?”
“夫人,老奴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
說著,王嬤嬤看了一眼左右,隨即,快步走上前,湊近秦玉蓉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聽完之后,秦玉蓉眉梢一挑,綿里藏針地笑著,道了句。
“蘇姨娘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她生的女兒,倒是有點腦子,還知道聯(lián)合婉清在選妃宴上找季云素的麻煩,不錯嘛。”
“夫人,大小姐表面上答應了三小姐的提議,但大小姐早就有盤算,到時候,三小姐在選妃宴上,刁難二小姐,讓二小姐當眾出丑,而大小姐則隔岸觀火,置身事外?!?
秦玉蓉眼底流出一抹贊賞,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兒的盤算,很正確?!?
“兩個低賤庶女,在宴會上撕扯得越厲害,才越能襯托出清婉身為嫡女的高貴典雅。”
王嬤嬤這時候遲疑著說了一句:“夫人,只是如此一來,老爺?shù)哪樏妗?
“他的臉面,是他那兩個姨娘生的低賤庶女丟的,與我兒有何相干?”
“到時候,本夫人還得去夫君面前哭一哭?!?
“夫君一向要臉,他寵愛的妾室所生的女兒,丟了他的臉,你覺得夫君會怎么對待蘇姨娘母女?”
聽到這話,王嬤嬤豎起大拇指,狗腿道:“夫人算無遺漏,這一套連環(huán)計用下來,不管是柳氏母子三人,還是蘇姨娘母女,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夫人且等著看戲嘍。”
秦玉蓉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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