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大家可都是親眼看見,澹臺紫君被夏初見連開幾槍,打中致命部位。
然后,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割下了澹臺紫君的腦袋!
首席御醫(yī)氣定神閑地說:“夏元帥開槍的時候,陛下已經(jīng)死亡。”
“所以夏元帥,并沒有親手弒君?!?
夏初見:“……”。
別醬紫呀!
真的是她打死的,她發(fā)誓!
當(dāng)然,此“打”,非彼“打”。
夏初見想到自己意識領(lǐng)域里那株金色彼岸花,無端有些心虛……
貌似、大概、可能、或許是,她的金色彼岸花虛影,把澹臺紫君的精神力,給吸干了……
所以,澹臺紫君確實死于精神力枯竭,但也確實,死在她手上。
只是這會兒,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當(dāng)時那金色彼岸花虛影,好像只有她能看見?
她甚至都不知道,澹臺紫君臨死前,也看見了的。
澹臺紫君能看見,是因為,她的意識領(lǐng)域,跟那暗紫色的深淵魂晶緊密相連。
深淵魂晶感知到的一切,澹臺紫君也能感知到。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無從追究。
因為澹臺紫君,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果然,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夏初見眼神微閃,把到嘴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她只是冷靜地說:“那御醫(yī)大人,澹臺紫君的精神力,是如何枯竭的?”
首席御醫(yī)氣定神閑地說:“陛下臨死前,極大加強了異能輸出?!?
“這里這么多的皇家禁衛(wèi)軍,當(dāng)時應(yīng)該都受她支配?!?
那些沒有被殺的皇家禁衛(wèi)軍揉著腦袋,從地上坐起來。
聽見首席御醫(yī)的話,一個個點頭說:“是的,剛才我們的行動確實不受自己控制?!?
“陛下讓我們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覺得不對勁,也改不了行動路線?!?
首席御醫(yī)點點頭:“突然要控制這么多人,異能輸出非常消耗精神力?!?
“陛下求勝心切,最后超越了精神力輸出的臨界點,導(dǎo)致精神力枯竭而亡,也是情理之中?!?
夏初見:“……”。
神特么情理之中!
這就是在說,一切都是女帝澹臺紫君咎由自取!
她心里吐槽,面上不動聲色,看向還在互相仇視的皇太后利奉恩和首席女官紀璜貞,說:“御醫(yī)大人,要不要給澹臺紫君再測一下基因?確定一下她跟先帝的親子關(guān)系?”
她還是有點疑惑的。
如果澹臺紫君不是澹臺氏的后人,她那“臣服”異能又是怎么回事?
當(dāng)初澹臺紫君奪得皇位的那一幕,這“臣服”異能,可是立了大功的!
夏初見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征詢地看向首席御醫(yī)。
首席御醫(yī)皺眉說:“夏元帥是懷疑,澹臺紫君,其實根本不是先帝之女?”
夏初見說:“……也說不定。萬一也是私生女呢?還是驗一驗。”
聽見她這話,皇太后利奉恩和首席女官紀璜貞一起扭頭看她,異口同聲地說:“我兒不可能是私生女!”
夏初見:“……”。
她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已經(jīng)死亡的澹臺紫君面前,說:“她到底是誰的親生女兒?你們倆不想知道嘛?”
“再說了,她是私生女咋了,也不影響她繼承皇位啊……”
唯一會影響澹臺紫君繼承皇位的,就是她,根本不是先帝澹臺宏遠的私生女。
那樂子可就大了!
夏初見一邊說,一邊留神觀察皇太后利奉恩和她的首席女官紀璜貞。
皇太后利奉恩神情憤怒中,帶著幾分驚惶。
首席女官紀璜貞則是神情悲憤中,帶著幾分不安。
難不成,這澹臺紫君,真的不是先帝澹臺宏遠的種?
夏初見在心里嘖嘖稱奇。
這個時候,大祭司素宴行也走了過來,跟首席御醫(yī)一起,開始檢測澹臺紫君的基因。
以前檢測過,但只測了骨髓基因,證明她跟澹臺宏遠,確實有親子關(guān)系。
現(xiàn)在他們擴大了檢測范圍。
三分鐘后,大祭素宴行神情略古怪地說:“她身上,有兩種基因?!?
“骨髓處的基因,確實是屬于澹臺氏,而且跟先帝澹臺宏遠有親子關(guān)系?!?
“但是生殖細胞的基因,卻不是屬于澹臺氏,跟先帝澹臺宏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還有……”
他看了目瞪口呆的皇太后利奉恩一眼:“……骨髓的基因檢測,確實跟太后有親子關(guān)系?!?
“但別處的基因檢測,跟太后,沒有任何親子關(guān)系?!?
也就是說,澹臺紫君身上,確實只有骨髓處,是有她女兒的基因……
這么一說,皇太后利奉恩頓時狂叫一聲,像是母狼失去了自己的狼崽,無限痛苦中,透出一絲絕望。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哀家的囡囡呢?!哀家的囡囡呢?!”
她捂住胸口,大聲哭喊著,一時悲憤過度,暈了過去。
紀璜貞的神情更加惶恐不安。
她剛才看見澹臺紫君死了,確實是痛的不能控制自己,把隱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就這樣說了出來。
此刻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犯蠢了……
可是,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首席御醫(yī)和大祭司素宴行,又分別取了紀璜貞各處的血液和細胞,進行基因檢測。
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澹臺紫君骨髓以外的基因,跟紀璜貞,是有親子關(guān)系的。
而骨髓以外的基因,跟先帝澹臺宏遠都沒有親子關(guān)系,所以澹臺紫君的生父,極大可能,就是紀璜貞的丈夫。
因為事關(guān)女帝,大祭司素宴行這一次很決斷,馬上讓人將紀璜貞的丈夫抓了過來。
檢測之后,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女帝澹臺紫君,其實是皇太后利奉恩身邊女官紀璜貞,和她自己丈夫的親生女兒。
她骨髓處的基因不同,是因為她從小就接受了骨髓移植。
夏初見恍然,暗忖澹臺紫君的“臣服”異能,大概率來自她移植的,皇太后親生女的那部分骨髓……
皇太后利奉恩醒過來,面對這個結(jié)果,眼里都要充血了。
要不是被人死死拉住,她都沖過去撕了紀璜貞。
她哭喊起來:“紀璜貞!你不得好死!”
“你居然把我的囡囡送給了先帝那個賤人獻祭!”
“還抽了我囡囡的骨髓!注射到你自己賤人女兒的身體里!”
“難怪你一直跟我說,檢測基因最準確的方法,是檢測骨髓!”
“我被你騙了二十多年啊!”
“我怎么這么傻?!我為什么從來不檢測骨髓以外的基因?!”
“囡囡!囡囡!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會讓這賤人一家九族給你陪葬!”
皇太后利奉恩嘶吼著,身邊的女官除了拉住她,并沒有別的舉動。
夏初見點點頭,說:“夠了?!?
“你和紀璜貞之間的事,可以自己解決?!?
“要告還是要私了,都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現(xiàn)在,我以征南艦隊元帥的身份,對各位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