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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隊長搭著林場的車,回了興安嶺大山,又搭了生產(chǎn)大隊留下的拖拉機(jī),才進(jìn)了青稞地的屯口。
他剛從城里回來,再看見滿目落后的青稞地,就連公路都沒有一條,心里那叫一個蕭索,惆悵,嘆了口氣。
“特娘的,要是咱們村也有一條公路,那真是祖宗保佑?!?
他看見外面的花花世界,才知道青稞地有多一窮二白。他走在屯里,看見滿目土坯房老屋,還有石頭房,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兒,別提情緒有多復(fù)雜了。
他能進(jìn)城,但他管理的這片屯,又有多少村民能進(jìn)城?
這片青稞地,還能有希望嗎?
忽然,空中那頭金雕又朝他叫著飛來,發(fā)出憤怒的啼鳴。
張大隊長心里緊張,抱頭習(xí)慣性就往辦公室要跑。忽然他心里這么一急,肚皮就不停的翻騰,擰巴絞的他生疼。
他狂奔往旱廁跑,一進(jìn)旱廁趕緊把門給堵結(jié)實了。
旱廁外那頭金雕還在憤怒啼鳴,他煩的的罵了句:“扁毛牲口,早晚把你打下來。”
忽然兩個小石塊落下來,砸在旱廁頂上,嚇得他心里又是一急,知道這是金雕開始報復(fù)了。自打他五年前掏了金雕的老窩,這扁毛就報復(fù)他至今,村里有沒有獵戶能把這鳥打下來。
他心里本來就急,加上中午吃了那么多山珍海鮮,和高檔海珍品。九節(jié)蝦的味兒,和加吉魚的味兒在腸胃里翻滾,讓他總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他趕緊推開門,深吸一口氣,然后屏住呼吸,哐當(dāng)再把旱廁們堵上,往旱廁里一蹲。一陣稀里嘩啦的竄稀出來,他這才暢快了。
一絲葷香的肉湯香味兒,帶著這么一絲絲,也就一點(diǎn)點(diǎn),在空氣里似有若無的飄著。
如果是很濃郁的肉湯,也不會讓他當(dāng)作一回事。
但就是這么個時候,青稞地的張大隊長在城里吃壞了肚子,忽然聞到屯里一絲鮮美的肉湯味兒,很有家鄉(xiāng)菜的風(fēng)味,但又聞不真切,讓他心里就像是小貓撓著般,總想要聞得更清晰。
“哪來的肉湯味兒,怪香的啊。老趙家燉的?”
他趕緊提上褲帶,把頭放在旱廁上沿的通風(fēng)口,吸了一口氣。
這不吸還好,一吸,濃烈的旱廁味兒又腥又臭,直撲他鼻子里,在肺里擴(kuò)散開。那么一絲似有若無的肉湯味兒,哪里敵得過旱廁的濃烈氣味。
青稞地的張大隊長沒忍住,扶著旱廁的門框,吐了個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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