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趕杖子的孫為民,被他打進醫(yī)院,幫圍就少了個人。
李居安笑了,硬朗的少年感清朗帥氣。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孫為民這小子打小和我不對付?!?
“他去不了幫圍,我就代他去。我找村長和林場領(lǐng)導(dǎo)說一聲去。”
母親宋蘭花嚇了一跳。
“你特么嘎哈去,又上那浪去?敢跑去惹事,再打人,我打死你?!?
李居安站起身,笑道。
“媽,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耍不浪了,你就瞧好吧。我肯定干正事去?!?
誰讓他之前給人留下印象太深刻呢。作妖,耍錢,打人,搶村花林梅,南下投機倒把,他哪干過正事啊。
重活一世,他的人生宗旨:哄好娘,帶好妹,自由自在,幸福到死。
在這個1980年不禁槍,不禁獵,不保護野生動物的時代,出門都靠介紹信。想要放棄前世浮華,合法弄到錢,只能趕山打獵。
這一年,東北地區(qū)還沒分田到戶,山里野菜山珍還不值錢。
好在東北有三寶,人參,鹿茸,烏拉草,還有無數(shù)山珍和地寶。
他相信,他前世能在物欲橫流的資本里混得風(fēng)生水起,重生一世,只要敢于拼命,勤奮肯干,膽大心細也能過上好日子。
母親宋蘭花燒起灶臺,灶臺用石頭和黃泥壘成的,旁邊放著一個風(fēng)箱。灶臺連著臥室的炕,燒火會冒煙,使用風(fēng)箱吹,這樣柴火就能燃燒得更旺,臥室的火炕溫度也溫暖起來。
“那可唄,咱也好好干,咱也不比他們差啥?!?
“自己尋思明白了就中唄。兒子,吃了飯再去?!?
東北老家不壘石頭院墻,木棍夾一排簡單的隔墻,門也不上鎖,正所謂“從前慢”。
大冬天除了獵人會進山打獵,家家戶戶都是白天在家待著,或者串門溜達。妹妹李曉坐上木桌,捧著一只粘豆包啃起來。
粘豆包,烀土豆,熬酸菜,熬白菜蘿卜,一碗腌蘿卜條,就是這年代里李家的日常飯食。
李居安大口吃著母親做的粘豆包,心里涌出股幸福滿足感。
菜雖然不算豐盛,但人間煙火氣滿滿,吃下去的全是踏實感。讓他無比滿足。
八歲的妹妹李曉,瘦得雙眼深陷眼窩,營養(yǎng)不良瘦小,滿臉菜色,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小了好幾歲。
妹妹李曉大眼睛水汪汪地問:“媽,咱好長時間沒吃肉了?!?
母親宋蘭花直了直竹竿一樣的身體,為難地安撫:“年底就能吃上肉了啊。等年底生產(chǎn)隊殺豬分肉咱們也吃?!?
妹妹李曉懂事的沒繼續(xù)問下去。
李家屯不大,有70戶左右,民風(fēng)不淳樸,反而彪悍。
生產(chǎn)隊殺豬不知什么時候,哪怕生產(chǎn)隊殺了豬,能分到李家頭上多少,也是未知數(shù)。
李居安看著營養(yǎng)不良的瘦小妹妹,和常年辛勞憔悴,滿臉菜色的母親,他迫切想做點什么。
當(dāng)獵戶養(yǎng)家,必須得有桿槍。
村里老獵戶用的是老式唧筒式獵槍,子彈都得去供銷社另外配。按照現(xiàn)在他的經(jīng)濟實力,養(yǎng)一家三口吃飯都是問題,家里不可能拿得出錢去配槍,配子彈。
還有什么其他辦法,能搞到一把獵槍?
他猛地一拍頭,想起來。
前幾年村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山里盜墓團伙武裝化猖獗。當(dāng)時興安嶺發(fā)現(xiàn)了扎賚諾爾鮮卑古墓群,盜墓團伙被工安嚴打帶走。他前世從發(fā)小嘴里得知,有砍柴人在后山發(fā)現(xiàn)盜墓團伙留下的兩桿槍,還有好些武裝裝備,和彈藥。
如果他能拿到盜墓團伙在后山留下的槍支彈藥,就能白撿到獵槍!和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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