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為民不甘心，但也沒其他辦法。他有些心虛地轉(zhuǎn)頭看向親爹，孫全德冷眼瞪著他，礙著周圍都是屯里鄉(xiāng)親的不好發(fā)作，在外面還是要點面子，回家關(guān)起門來怎么揍都行。

孫為民只能和宋德生換了件外套。這件藍色運動服，看著還挺新，顏色鮮亮的很，亮堂的藍色，在夜里很扎眼，側(cè)面又是白色邊，挺好看。

他不爽，嘴硬說道：“啥衣服，土的很?！彼炖镎f土鱉，但手已經(jīng)將泥衣脫下來，很實在地穿上了藍色運動外套。

宋德生說道：“土你別穿，套回去你的野豬皮套?！?

孫為民橫了他一眼，將泥巴衣服丟給他就轉(zhuǎn)身走，拄著水曲柳棍說道：“回去將衣服洗干凈了，送到孫家院里來，自覺點?！?

“啊呸！什么個玩意兒！給你臉還喘上了。”

兩支隊伍分道揚鑣。夜色降臨，周圍的護林員值班室沒有，只有一處獵戶小屋。兩支隊伍在不遠處，各自休整。

孫家父子在獵戶小屋里烤著火，老錢和保衛(wèi)科老張領(lǐng)著三個年輕獵戶，在獵戶小屋上面的崗子背風坡，找到一處廢棄的地窨子。

地窨子在地下的部分是人為挖出的長方形土坑，再立起柱腳，架上高出地面的尖頂支架，覆蓋獸皮、土或草而成的穴式房屋。堅固、耐久，冬天會結(jié)冰的地區(qū)。

這片地窨子一看就很久沒有人住，西面的地窖打開空空的，沒有儲存任何蔬菜，飄出一股霉味兒。

老錢和老張在地窨子前面支起火堆，喊陸志強和宋德生將帶來的干糧餅子，架在火堆上烤著，一會兒熱乎了撕兩口，勉強和水吞下去墊吧肚子。

夜深了，宋德生借著月光往下看，瞧見下方山腰的獵戶小屋口，也有火光，他用腳趾頭就猜到這是孫家父子的篝火，他忿忿地說道：“啥人啊，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人丟了也不幫著找，好歹瞅瞅有沒有腳印也行啊?！?

他身上披的是孫為民換下來的泥巴羊皮夾克衫。泥巴被火一烤都堅硬的像一層殼，將他包裹住。泥巴味兒還能掩蓋他身上的氣息。反倒是下面獵戶小屋篝火那孫為民穿的一身藍色運動服怪顯眼的，白色邊在夜色里閃著光。

忽然，陸錦揚坐在他邊上，說道：“我咋瞅著孫為民這么穿，遠遠的分不清還以為是你?！?

兩人也沒太在意，幾乎吃著餅子，討論還怎么找到李居安的下落。暴雨沖刷了上回分道口的腳印，失去蹤跡。

陸志強提議：“要不開槍唄。反正咱們離李居安肯定是近了，朝天空打槍，他肯定能知道?！?

“那行，是個事兒。但誰好人家沒事兒的時候朝天打槍，萬一把野獸引過來咋整?！?

宋德生剛這么說，忽然他們聽見遠處獵人小屋傳來密集的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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