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轎車在屯里土路上一路行駛,陸志強坐在副駕上,摘下狗皮帽子,拉下車窗,興奮地甩著帽子大喊:“呦呵!張叔,孫伯!早上好吶!”
孫家伯父早就聽見小轎車的轟鳴,看見副駕上的陸志強,驚訝瞪大眼,喊道:“陸家小子,你咋坐上小轎車了?”
陸志強就是要這個效果,心滿意足喊道:“咱們?nèi)デ评罹影?,師長帶著禮物送李居安,感謝他救人?!?
孫家伯父哎喲一聲,比出了個大拇指說道:“李家小伙子這可牛皮了,都能驚動師長。啥禮物吶?!?
屯里每個屯親,都眼巴巴盯著小轎車的后車廂看,想要從那好幾大箱的物件里,瞧瞧都是啥禮物,看著那么神秘。
陸志強眨眨眼,笑道:“咱去李居安那可不就見著了。開車走嘍?!?
小轎車的司機,是師長的司機。他本來送小少爺陳向前來這沒人煙的嘎達,心里就是一肚子氣。這地全是土路,村路,可傷小轎車的輪胎。
雖然說修輪胎他不用自個掏腰包,但費事的人是他,出力仰躺在地上,使勁修車輪,車胎的人還是他。都是給人干活的,誰心里沒個怨氣。
司機喊道:“這路還得繼續(xù)往上開吶?”
陳向前本來坐副駕,被陸志強這么委實不客氣的一擠,被擠到后車排座位,和陸錦揚并排坐。他只能說道:“李哥那自建房偏的很,走路不好進去,就停在土路最后那片,那片溝子咱們能穿過去。陳叔再幫咱們搬幾個箱子。”
司機陳叔翻了個眼白,他還真不想搬運箱子。沉甸甸大箱子,他穿著新鞋運上后備箱,沉的和什么似的。他自己覺得自個是體面人,搬貨裝貨那事,是碼頭上臨時工才干的活,他手握方向盤,干不得這種臟活累活。
“那行吧。”
陸錦揚瞧出司機不樂意,打著圓場說道:“陳向前,我和陸志強一道和你搬。車停在土路上,難保有些雞零狗碎的人來碰碰運氣,陳叔還得看著車。要不然車出事,回去路上可就麻煩了。”
陳向前一聽是這么個理,也就應下來。
司機陳叔從車內(nèi)鏡,瞧了眼車后排,對陸錦揚是高看一眼。他沒想到這么窮鄉(xiāng)僻壤的小地方,還能有小伙子這么講道理,真是少見。
小轎車停下來,再往前走就是野豬溝,穿過野豬溝就是旱地,那片有個唯一的自建房是李家。
陳向前將大箱子哎喲喲喊著,往肩上扛,被陸志強一把接過去,調(diào)侃他笑道:“得嘞,兩個箱子都給我搬著。另一個陸錦揚扛著。你就撐著我這根棍子,仔細進溝子崴了腳?!?
陳向前罵了他,喊道:“咱好歹也跟著李哥把兩頭熊給打了,你這根棍子你自個用?!?
他將水曲柳棍往陸志強手里一塞,逞能般還真的將沉甸甸的大箱子往肩上一扛,嘴里悶哼一聲,發(fā)出“哎喲”的發(fā)力聲,一步一步,很穩(wěn)健的朝野豬林里走。
陸志強驚訝地瞪大眼,瞧著師長兒子這么拼,他說道:“陸錦揚你瞧見沒,師長兒子挺能夠啊。這小子的脾氣我中意,本事也不錯,比咱屯里好些個人都強不少?!?
他提了把面前的大箱子。這死沉的箱子他第一把都沒抬起來,還得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大吼一聲將大箱子往肩膀一扛。這么一下子皮箱子甩上肩膀,他整個人跟著被往下給壓了好些,腳步都踉蹌,膝蓋也打不直。
他前方扛著皮箱,如履平地的陳向前,忍不住說道:“靠!陸錦揚,你瞧那小子還真有幾分勁。吃啥練出來的勁?力量大的和小野牛犢子似的?!?
“行吧,趕緊扛著過去?!?
陸家兄弟累得呼哧呼哧,喘得和拉風箱的牛似的,才勉強扛著皮箱子穿越了野豬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