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凜可跟她說了,她這位未來婆婆,是軍醫(yī)院院長,平時最嚴(yán)肅不過的性子,瞧著打扮也是個颯爽的人。
沒想到還挺會說話。
關(guān)鍵她眼里帶笑,態(tài)度看著就誠。
許姣姣羞澀地笑了下,“謝謝嬸子夸獎,我一見嬸子也高興呢?!?
她小音脆生生的,態(tài)度卻大大方方,這更叫鄭梅英女士喜歡了。
像她這種從歲月里走過,經(jīng)歷過槍林彈雨的女同志,就喜歡這種大方性子的姑娘。
那種扭扭捏捏,半天吱不出聲的文靜姑娘也不是說人家不好,但蘿卜愛青菜,沒法子她就愛爽利這一掛的。
鄭梅英從進門嘴角的笑就沒落下過。
她聽了許姣姣這話,當(dāng)即就捉住她的手趕緊道。
“那咱娘倆投契啊,活該這輩子要成為一家人,嬸子這輩子就生了倆臭小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就差你這么個貼心的閨女了!”
扭過臉,鄭梅英就對萬紅霞開門見山了。
“大姐,我就相中你閨女了,你給說句話,咋樣才肯讓她跟我回家!”
萬紅霞一瞅見老四這未來婆婆,懸著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一聽人家三句不離夸她閨女,甭管真假,她心里頭舒坦啊。
再說眼前這大妹子,羊絨毛衣配大衣,劉胡蘭頭,人瞧著就爽利,說話也直接,而且人家軍醫(yī)院當(dāng)干部的,家庭條件又?jǐn)[在那,犯不著演戲給她瞧。
這種人不屑跟你玩心眼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現(xiàn)在問她閨女‘跟她回家’,不就是給她兒子討媳婦的意思嘛!
萬紅霞心里有數(shù)了。
她故意說:“大妹子,以后咱得成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啥叫‘咋樣才肯讓她跟你回家’?她哪能跟你回家?!?
鄭梅英急道:“大姐,是我不會說話。我也不怕你笑話,我今天來,就是為我家臭小子來提親的!
這臭小子非姣姣不娶,我這不也生了賊心,想拐你閨女給我當(dāng)兒媳婦!”
萬紅霞心里哼了聲。
這才對嘛,你得說出來,咱才能給答復(fù)啊,不明不白的跟你回家算個咋回事。
不過,提親?
萬紅霞眼角抽了抽,她瞅了眼旁邊‘傻出出’,只知道盯著自家閨女瞧的未來女婿,心里頭直泛酸。
這傻小子惦記她閨女幾年,她閨女一成年就要叼走。
你咋想那么美呢?
當(dāng)兵的對別人的目光很敏銳,萬紅霞偷偷瞪他一眼,宗凜立馬就察覺到了。
他渾身一僵。
他不敢看他未來丈母娘,只敢可憐兮兮地看姣姣。
他把他媽都請來了,態(tài)度可見真誠,未來丈母娘咋還不樂意他呢?
許姣姣朝他眨眨眼:少安毋躁。
她媽要是不樂意這女婿,早大棒子攆出家門了,哪還能有今天這特地準(zhǔn)備一番等人上門。
“大妹子,咱都是敞亮人,我就直說了。
小宗這孩子,老太太都夸這孩子板正,長得好,啥人品不人品的,日久見人心。
但這孩子眼神清正,我這人看人準(zhǔn),知道錯不了!”
萬紅霞當(dāng)著人親媽的面,閉著眼睛夸,夸完,口氣一轉(zhuǎn),“不過倆孩子還小,提親是不是太早了些?”
她還想留她閨女兩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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