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早點回來吃飯,夏黎索性沒坐車,也沒慢走,跟小戰(zhàn)士一起用全速沖刺跑到大門口。
到了大門口,帶路的哨兵小戰(zhàn)士今天跑得太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都是懷疑人生的表情。
這位不是科研人員嗎?咋這么能跑?!
夏黎剛跑到門口,就見到大門口有個年齡大約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手拍著另一只手的手背,不停在他們部隊門口畫著圈踱步。
她微微瞇起眼睛。
那老頭……好像有點眼熟。
尤其是他手里拄著的那個拐杖,更讓夏黎記憶深刻。
這不就是當初她抓猴子的時候,引她去匪窩附近抓猴子的那老頭嗎?
后來她讓人把附近的拐賣婦女兒童的窩點全掏了一遍,救出來好多人,還是這老頭跟其他村民們商議,給她送來的那把萬民傘。
夏黎雖然不知道這老頭來找她干什么,但頓時就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想要把她引出去殺掉的家伙。
目前王曉輝他們家孩子丟了,正心煩呢,現在讓她出去“搞副業(yè)”,順便帶回來點兒“土特產”,她還真沒那個心情。
夏黎小跑著跑到門口,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大爺,你找我干啥?”
說完這句話后,夏黎稍微頓了頓。
又果斷改口詢問道:“大爺,你找我有什么事?”
這兩天跟李慶楠還有陳真真在一塊待久了,說話也都帶上了一點大碴子味,而且還是改都改不過來的那種。
在南島去看李慶楠之前,她可沒天天“啥玩意兒?啥玩意兒?”地這么“嗦”。
老漢見到夏黎立刻朝她大步走了過去,臉上滿是急切。
可剛一張口,臉上又閃過一抹愧疚,咬了咬牙,還是目光直視夏黎開口道:“夏干部,我對不起祖宗,但我覺得我們不能對不起你!
而且那孩子也是無辜的!”
夏黎看到眼前這個剛開始說話、臉上就已經漲紅的老頭,以及他說的那些話,眉頭微微蹙起,心里隱隱有了個預感。
該不會大爺看到小文苑了吧?
可這也不可能啊,小文苑以前都沒來過西南這邊,大爺根本就不認識她,更不知道她跟小文苑有關系,怎么會來找她?
夏黎壓下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沉下心來,目光冷靜地落在大爺臉上,語氣平靜地詢問道:“大爺,有什么事,您能具體說說嗎?”
這年頭本地人都講究宗祠,宗祠里有人犯罪,哪怕是犯了天大的罪,也都由族長和族老處置,而不是將他們送官。
本宗里真要是出一個罪犯,那大概整個宗族里所有人都抬不起頭,而舉報罪犯、讓宗族抹黑的家伙,也會成為家族里的恥辱。
老漢拄著拐杖站在夏黎身前,此時臉上交織著內疚、慚愧、悔恨,以及無奈,卻沒有半絲半毫的退縮。
他漲紅著一張臉,似下定決心一般,氣沉丹田地壓低聲音對夏黎道:“夏干部,今天下午你男人到處在找孩子,把周圍幾個村里都翻了個遍,那時我就知道是你們認識的孩子丟了。
可我當時也是真不知道孩子在哪。
但你也知道,像我們這樣住在附近的村落,基本上都有結親。
下午葛宗彪看到劉老七抱著一個陌生的孩子回家,并悄悄地把孩子藏在了村西頭劉老念的廢窯里。
起初大伙也沒在意,雖然見不得臺面,但這年頭家里沒孩子的,買個孩子回家養(yǎng),或者從別人家抱回來一個孩子養(yǎng),也并不稀奇。
可后來你丈夫去找人,葛宗彪就猜測那孩子便是你們要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