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總是讓人傷感的,尤其是在給上前線的戰(zhàn)士送行時。
在集合號被吹響之前,夏黎就已經(jīng)和陸定遠一起把夏大寶送到了操場上。
夏黎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集合時間大概還有15分鐘。
她站在夏大寶對面,難得溫柔了一回,微微抬手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雖然整理領口時下手并不輕,看起來更像是扯領子,而不像是溫柔安撫。
她看向夏大寶詢問道:“馬上要走了,還有什么想囑咐的嗎?”
夏大寶看著自家小姑姑,語氣有些輕快地道:“沒有什么好囑咐的了,該說的吃飯的時候都已經(jīng)說過了。
等我走了以后,小姑姑,你和奶奶都要好好吃飯,不要讓爺爺太擔心。
我在戰(zhàn)場上一定會好好努力,盡可能拿更多軍功,盡早將那些白眼狼們徹底打怕,并安全從戰(zhàn)場上回來。
如果……如果爺爺奶奶因為我上戰(zhàn)場而擔憂,還麻煩小姑姑在家里多多勸慰二老,別讓他倆太過于傷心而傷身。
如果我真的回不來……”
大寶一句話接著一句話地囑咐。明明是他要上戰(zhàn)場,有安全隱患、可能犧牲性命的人是他,可對夏黎的囑咐一句又一句,卻好像是夏黎要上戰(zhàn)場一樣。
夏黎聽著自家大侄子在那絮絮叨叨地說,整個人都有點麻了。
這還是“沒什么話”要跟她說呢,這要是真有什么話要跟她說,那得說多長時間去?15分鐘夠嗎?
眼瞅著夏大寶要沒完沒了,夏黎連忙抬手制止,一臉拒絕地道:“得得得,不要再說了,再說我耳朵就要起繭子了。
我當年上戰(zhàn)場的時候,你都沒有囑咐這么多,怎么這回你要上戰(zhàn)場反而話多了起來?”
夏大寶眼神哀怨地看向夏黎:“不是你問我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當初在南島的時候,你上戰(zhàn)場,我要跟你絮絮叨叨說一大堆,你還不得當場就揍我?!?
夏黎一臉震驚地看著夏大寶,語氣中充滿了不敢置信:“所以你覺得你要上戰(zhàn)場了我不會揍你,所以你才在這里跟我絮絮叨叨說一大堆?
你那么擔心你爺爺奶奶,在家里怎么不說,反而跟我在這絮絮叨叨地讓我照顧他們?
你這‘孝心外包’的行為有點不太對勁?。?
有本事你自己早點打完仗、早點安全回來安撫你爺奶,你讓我一個勁地安撫他們干什么?你要是真出點兒啥事兒,我安撫再多都沒用!”
夏大寶:……
陸定遠:……
一眾警衛(wèi)員們:……人家都要上戰(zhàn)場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要不這張嘴,您還是捐了吧!?。?
夏大寶頓時被懟得啞口無,一句話都跟夏黎囑咐不下去了。
確實,晚年喪孫,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哪怕小姑姑勸慰再多,估計在他爺爺奶奶那里都彌補不了。
但誰都不能確定他肯定能從戰(zhàn)場上下來,有些話他不得不囑咐。
“師長!”
夏黎正在這譴責夏大寶的絮絮叨叨,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