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背對著他收拾物品,藕荷色的衣袖在床褥上拂過,發(fā)出沙沙的摩擦聲。“孝康哥哥要什么?太好的,我可沒有?!彼龕瀽灥卣f,故意把盒蓋子得\"砰\"的一聲響。
“這就賭上氣了,明明是熙兒不對?!瘪阕訚缮锨皫兔壈ぃ种竸偱龅讲剂线吘壘捅凰﹂_。
他苦笑著搖頭,一縷額發(fā)垂下來遮住了眼中的無奈?!皟砂研∈皱?,最好跟這手鐲相配的紅寶石發(fā)簪?!彼蝗粶惤?,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拂過她耳際。
景春熙慌忙后退,繡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突兀的聲響。
空間里的小手弩和發(fā)簪瞬間出現(xiàn)在她掌心——那手弩不過巴掌大,楠木弩身上還雕著纏枝花紋;發(fā)簪上的紅寶石與手鐲相映成趣,在陽光下流轉(zhuǎn)著醉人的光澤。
“手弩本來就是孝康哥哥送的,不用還?!彼齽e別扭扭地說,指尖在手弩繃緊的弦上輕輕一撥,發(fā)出\"錚\"的輕鳴。
去年在十八坳,她為給青山莊孩子們準備禮物愁得食不下咽。
那時剛好實驗成功樹膠,胥子澤跟大將軍商量,動用了他十幾個士兵,在燭火下親手調(diào)試每一把弩機的張力。
她記得他指尖被樹膠勒出的紅痕,記得他笑著說“要讓每個孩子都能射下天上的飛鷹”時,眼中跳動的火光。
那些手弩的握柄處都刻著小小的祥云紋——和她送給他隨身匕首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
再回到議事廳的時候,燕王已經(jīng)等了許久,他自斟自飲了幾盞茶。
紫檀木案幾上的青瓷茶盞里,碧綠的茶湯映著他略顯疲憊的面容。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在進來的兩人身上逡巡。
此刻他的眼神不再是先前的探究,而是帶著幾分難以喻的復雜,像是在審視著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物。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胥子澤放到桌上的包袱上。那包袱是用普通不過的棉布包裹,此刻正在被兩人小心翼翼地解開。
燕王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堅毅。景春熙坐在他對面,只覺得那目光如有實質(zhì),讓她不自覺地繃直了脊背。
“燕王殿下,是這樣的?!本按何跽Z速不自覺地加快,聲音卻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平穩(wěn)。
胥子澤默契地站起身,手中卷軸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一抖,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對聯(lián)完全展開的剎那,熟悉的筆跡讓燕王的瞳孔猛然收縮。他霍然起身,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風,將案幾上的茶盞都震得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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