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站在一旁的明珠和嫣姐兒,還有小雨也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來,爭先恐后地伸出小手,脆生生地嚷道:“我也要摸!”
“我來。”瑾姐兒反應(yīng)最快,搶她們先一步將手覆了上去,這個舉動頓時讓兩個年紀(jì)稍小的妹妹氣壞了,嘟著嘴直跺腳,滿臉的不依。
封姣姣被她們這般熱情包圍,臉頰不由飛上兩朵紅云,卻還是大大方方地掀開錦棉褂子,任由幾只小手輕輕撫摸。
她臉上洋溢著幸福而溫柔的笑容,輕聲解釋道:“早著呢!才有了一個多月,太醫(yī)說要深秋后才能生?!闭Z氣里既有初為人母的羞澀,又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盼。
幾個人頓時嘰嘰喳喳說笑起來,花廳里充滿了歡快的氣氛。不過她們都極懂規(guī)矩,自然不會沒有禮數(shù)地提前動筷,只是圍在一起說笑玩鬧。
“嫂子還不知道明容比春熙大幾歲?”說話間,封姣姣看似無意般看向景明容,問了這句話。
剛才在那邊,她坐在右手邊下首位,斜對面的李子文——剛剛他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她的眼睛,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與幾個活潑好動的堂妹不同,明容進來后始終坐得端端正正,姿態(tài)優(yōu)雅。這會兒她被景春熙拉著坐在身側(cè),依然保持著嫻靜的坐姿。聽到問話,明容老老實實地回答:“明容比熙表妹大了兩年零九個月,我是六月生辰?!甭曇羟宕啵伦智逦?。
“這我倒不是那么清楚?!本按何跷⑽u頭,她只知道被流放的孩子都超過了十歲,但具體兩人相差多少卻完全不知情,沒想到明容記得如此細致。
“熙表妹和我一起經(jīng)歷的事,明容都謹記于心?!泵魅莸恼Z氣突然變得格外認真,她怎么會不記得?若不是熙表妹和大將軍府的人鼎力相助,光是那一次被至親賣掉,早就在那山寨死了幾百回。
這番話里藏著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也飽含著深深的感激。
“也就是說下個月你就已經(jīng)十六。”封姣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明容本身長得就不差,在老夫人、大夫人她們跟前耳濡目染好幾年,早就褪去了從前的青澀,換了另外一副沉靜穩(wěn)重的性子。只是同齡孩子可能看她太過一板一眼,也覺得她錯過了充滿童真的年齡,怎么看都覺得比同齡的孩子懂事不少。
她雖然只是景氏旁支,但嫁個舉人或是小官綽綽有余。即使家中已然沒有長輩幫撐腰,但如若有事,大將軍府定會為她出頭。
這年頭寒門出身的官員不見得能娶到高門貴女,就是受寵的庶女也基本排不上號,所以往往會退而求其之次,求娶旁支的女兒也能沾點邊,但未必就是真心。
但李子文就不一樣了,因為她從李子文的眼中看到了如同大郎回京,再一次見到她時的眼神灼灼和款款深情。
“是呢!快十六了。”
明容仿佛自自語般地輕聲回應(yīng),眼睛卻不自覺地望向了那只掛在廊下的鸚鵡,目光悠遠,似乎在透過那五彩的羽毛,回望著什么,又似乎在憧憬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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