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嫂不問了?!狈怄姞罘啪徴Z氣,轉而輕拍身旁的嫣姐兒。
小丫頭正扒著桌沿聽得入神,突然被點名,忙挺直腰板脆生生道:“嫣姐兒全聽祖母和嫡母的,她們都會為我做打算。”說完還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發(fā)髻上綴的銀鈴鐺跟著叮鈴作響。
“哈哈哈!你才多大?”瑾姐兒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她鼻尖道,“前日還偷吃糖粘掉乳牙,今兒倒裝起小大人來了!”
景春熙瞧著她們鬧作一團,忽然拍額道:“誒,每次來我總忘了問你們?!彼郎惤銉簤旱吐曇?,“阿瑤現(xiàn)在怎么了?不會總關著吧?”話音未落便察覺四周驟然安靜,連嚼著糕點的明珠都放緩了動作。
“別提她了?!辫銉好偷厮﹂_藕荷色披帛,像是要揮走什么臟東西,“剛關祠堂出來,又亂說話。”
她扯著景春熙的袖口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她是怎么說的嗎?”眼尾飛起個凌厲的弧度,連珠炮似地接著道,“她竟大放厥詞,說姐姐你現(xiàn)在已是太子妃,將來必是皇后。不如讓她也占個東宮側妃位,好替你分憂解勞!
這話恰被伯母身邊的小丫頭聽個正著,伯母當即告到祖父祖母跟前,如今她已被送去庵堂,怕是回不來了?!?
“她~還真是屢教不改?!本按何跽砷_捏皺的帕子,心頭泛起涼意。
本是同根生,而且同樣都養(yǎng)在青山莊的孩子,也受了夫子們的同樣教誨,他們一家自愿待她不薄,她也是尚且未及笄的年齡,何至于此?
記得上一次阿瑤在花園里攔住她討要宮花時,眼神就藏著這般蠢蠢欲動的光,沒想到竟瘋魔至此。
“要是有點腦子,她就是敢想,也不該說出來!”瑾姐兒抓起塊芙蓉糕狠狠咬下,糖渣沾在唇角都顧不上擦,“從前只覺得她愛掐尖要強,誰知是個往火坑里跳的糊涂蛋!”
“這么處理倒是好的。”封姣姣輕撫景春熙的手背,目光里帶著寬慰,“若真由著她胡鬧,只怕要帶累滿府姑娘的清譽?!?
她轉頭環(huán)顧屋內眾姐妹,語氣忽然溫軟下來,“你們個個都是好的,這段時間大嫂也看出來了。”
最后這句說得又輕又慢,像春風拂過初綻的桃枝,小姑娘們立刻灼灼其華,體態(tài)都方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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