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江不傻,凌澈話里有兩層意思,他聽明白了。
其一是,他老婆孩子現(xiàn)在在凌澈手里,如果他敢不說實(shí)話,他老婆孩子就會遭殃。
憑凌澈心狠手辣的手段,一定干得出來這種事。
其二就是,只要他實(shí)話實(shí)說,把程樹交出去,他將有一條更好走的路。
凌澈開的條件很誘人,而且憑他的財(cái)力權(quán)力和地位,也一定能辦得到。
金江猶豫了,他哆嗦著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
只要說出程樹的名字,他就有生路了。
不光是他,他老婆孩子都會有生路。
“我的等待有限,給你三秒考慮?!?
裊裊煙霧從凌澈指間往上漂浮,凌澈薄唇輕啟,“三。”
“二?!?
最后一根煙砸在地上,金江急忙出口,“我說!”
一腳狠狠地將地面上的煙蒂踩熄,金江像是下了一個(gè)重大的決定。
他咬牙道,“我有個(gè)條件?!?
他往四周漆黑幽暗的環(huán)境看了一眼,確認(rèn)沒有任何人之后,低聲說,“我要先見一面我的老婆孩子,見到他們之后,我當(dāng)面告訴你這幾天發(fā)生的一切?!?
凌澈眼眸一凝,薄唇勾起,“明天早上八點(diǎn),我讓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凌澈將煙蒂扔在腳下,碾熄了火星。
抬眸看向懸掛高空的月亮,輕聲開口,“天,終于要亮了?!?
該收網(wǎng)了。
齊金看了一眼手表,不明白他的話,“凌少,現(xiàn)在才晚上九點(diǎn),離天亮還早著?!?
凌澈狹長的眸子在他身上落了一眼,笑了笑,沒做解釋,而是抬眸往二樓看去。
是他和她的天,終于要亮了。
轉(zhuǎn)身回屋之時(shí),他叮囑齊金,“馬上派幾個(gè)人去盯著金江,別再出什么意外?!?
“是,凌少?!?
齊金應(yīng)下,等他進(jìn)屋便開車走了。
……
黑色的人影裹著外套從巷口往外走,腳步匆匆。
只要過了今晚,他就安全了。
一想到這,金江的腳步更快了些。
忽然,兩柱白色的大燈從他身后驟然亮起,照亮了他前面的道路。
他猛然間回頭,白光刺得睜不開眼。
一陣轟鳴聲響起,汽車飛馳,徑直朝他開了過去。
——砰!
飛馳的汽車眨眼而過,拋向半空的身體重重落在地上……
腦花四濺,身如爛泥。
血,流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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