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揭開往往是血淋淋又殘酷的,凌澈再強大,也會難過。
......
回去的路上,車?yán)锇察o到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開車的齊金和副駕的齊水一路上都不敢說話,透過后車鏡看了一眼后座輕閉雙眼的男人,只看見他指尖的香煙燃了一支又一支,卻沒有抽一口。
又瞥見他手臂的傷口,齊水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凌少,您受傷了?!?
后座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彈了彈煙灰,表示他知道。
齊水便不再說話
豪車開回了西水灣,凌澈一進門就將身上沾染血跡的衣服全都脫了丟在地上,徑直進了浴室。
冰涼的水沖刷著他手臂上子彈劃過的傷口,絲絲血水順著手臂流到地面。
冷水從頭頂澆下,他耳邊全是凌修德那句——“你爸垂死掙扎前,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他“呵”的一聲輕笑。
他從四歲起就沒見過凌正卿幾次,他所有的時間都被凌正卿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他一年見凌正卿的次數(shù)都沒有一天見家庭教師的次數(shù)多。
自從莊雨薇瘋了,凌正卿就再也沒有對他笑過。
他沒有童年,沒有玩伴,也沒有父母的關(guān)愛。那兩年唯一對他好點的,就是凌家的老管家,但由于凌正卿的威嚴(yán),老管家也不敢太寵溺他。
他那時候一度覺得凌正卿不愛他。
直到他六歲被凌正卿不由分說地送去了y國一個人生活,他才終于確定,凌正卿是真的不愛他。
他在y國待了十幾年,凌正卿沒有管過他的死活,他生病需要人陪的時候,也只有momo在他身邊。
他給凌正卿打過電話,說他想爸爸了。
凌正卿卻只回了他一句,“你已經(jīng)長大了?!?
從那之后,他哪怕生病受傷,都不再對凌正卿透露半個字。
直到十九歲那年凌正卿突然安排他回國。
涼水沖透了他身上灼熱的體溫,凌澈輕聲一笑,想必那個時候,凌正卿就發(fā)現(xiàn)了莊策和凌修德的事。
后來,凌正卿突發(fā)意外去世,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只是一個人喝了一晚上的酒,抽了一晚上的煙。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只是從那一刻覺得,他好像是個孤兒了。
沒有爸媽的孤兒。
胸腔里好像空了一塊,不疼,卻慌得很。
憑他的敏銳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凌正卿的死不是意外,這些年他一直在調(diào)查背后真相,不是因為他多愛凌正卿,只是因為他姓凌,是凌正卿唯一的兒子。
調(diào)查真相,查真兇,是他的責(zé)任。
他也曾笑說,凌正卿死了就死了,于他而,只是少了個名義上的父親。
可如今,他竟有些不確定了。
凌正卿,是真的愛他嗎?
他在冰冷的涼水下沖了足足兩個小時,直到渾身冰冷,身上的體溫被沖走,才關(guān)了水隨意圍了條浴巾從浴室走出來。
剛出門,就聽見房門被人從外開動的聲音。
“咔噠”一聲。
臥室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凌澈渾身上下還在滴著水,定定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