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繞開凌雙大步走進去,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凌古,“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爺爺和姑姑的聊天。”
自己孫子自己了解,凌古自然是聽出了他話里別樣的意思。
看樣子,他應(yīng)該是站在門口許久,甚至聽完了屋內(nèi)所有的對話。
凌古也不作隱瞞,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他,“阿澈,有什么要問的,你就問吧?!?
凌澈站在他身前,看著他蒼老的面容和滿頭的白發(fā),雙眸寒冷低低一笑,“是喬河?”
“是。”凌古沒有半分遲疑。
“您什么時候知道的?”凌澈冷聲問。
凌古看向他,“上個月。”
“線索呢?證據(jù)呢?”凌澈問,“我都沒有查到的東西,爺爺在這里是怎么知道的?”
凌古知道他不愿意相信,嘆息道,“莊策死的那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是一張喬河和莊策的合照,莊策做的事跟喬河脫不了干系。”
“一張合照能證明什么?”凌澈笑問,“爺爺,您還不至于愚昧到這個地步吧?”
“一張合照是不能證明什么,但是阿澈,你查了這么久,你有查過喬河嗎?以你的敏銳度,你不會沒有懷疑過他吧?!?
凌古睿智的雙眼看向凌澈,“你是不信,還是不愿意信?”
凌澈緊握成拳的手背迸著青筋,他確實沒有查過喬河。
但是查凌修德的時候卻牽扯出了喬河,又被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嫌疑。
是不信,還是不愿信,答案可想而知。
凌古一語道破,“是因為如意那丫頭,所以你才不愿意去調(diào)查喬河。阿澈,你查了這么些年的真相,現(xiàn)在就在你的眼前,你只要動動手指去查喬河,你要的真相就大白了?!?
爺孫倆之間的氣氛將至冰點,凌雙見狀連忙看向凌澈,“小澈,你爺爺最近——”
她的話還未完,就被凌澈的冷聲發(fā)問打斷。
“所以,你確實找過喬如意?”
凌古聽著他的質(zhì)問,站起來無奈一笑,“因為我太了解你,殺父之仇你查了這么多年終于將莊策連根拔起,到最后一步了你不會收手。但如意那丫頭橫亙在你和你的殺父仇人之間,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你既想真相大白給你死去的爸和破碎的凌家一個交代,又不愿去調(diào)查如意的生父?!?
他上前在凌澈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慈目一笑,“爺爺是為你們好,爺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考慮。阿澈,真相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接受真相跟那丫頭分開,要么無視真相跟你殺父仇人的女兒相愛相守一輩子?!?
他是個自私的爺爺,他不想把這個艱難的選擇交給自己的孫子,所以他才會自私地讓喬如意先做下決定。
很可惜,她沒有做到。
凌古轉(zhuǎn)過身,不再看凌澈的表情,“無論你怎么選擇,爺爺都祝福你?!?
話落,他悠長地嘆了一口氣,“但愿,你能過得了心中那道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