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真的,被他藏在心里很多很多年。
凌澈將那張照片重新夾在書本里,合上書本,溫柔的眸注視著她,“如果那時候知道你后來會受那么多苦,我就應該把你打包帶走去倫敦,跟我待在一起?!?
他的手指拂過她面頰上掉下來的淚水,笑道,“我保證把你養(yǎng)得好好的,不欺負你?!?
喬如意淚如雨下,也是那年,她失去了她的媽媽。
從此以后,照片上那無憂無慮的笑容,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她臉上過。
“那說不定你就會嫌棄我了?!眴倘缫馕兆∷氖郑糁蹨I笑,“還是現(xiàn)在好,讓你暗戀我這么多年,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凌澈點點頭,表示贊同,“那是,到死都忘不了?!?
喬如意的指尖堵住他的唇,“不準說這個?!?
她說著掀開被子起身跨坐在凌澈身上,伏在他身上,雙手搭在他的雙肩,盯著他琥珀色的瞳孔。
“凌澈?!彼郎\淺一笑,“我會像你愛我一樣愛你,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遭遇什么,無論你是貧窮還是苦難,我都在你身邊?!?
“你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有我在,你就不會孤苦無依?!彼譁惤艘恍?,唇瓣幾乎抵著他的唇瓣,“凌澈,我真的好愛你,好愛你?!?
喬如意沒有等來凌澈的回答,只感受到灼熱的呼吸和加重的心跳,隨即被他堵住了雙唇。
他扣著她的后腦勺,吻的溫柔繾綣,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她手腕上纏著紗布,他不敢用力,只能握住她的腰將她壓在床上,欺身而下。
窗外皎白的月光灑下來,照得一室旖旎。
......
十三年前,倫敦。
皎月高掛,夜晚的風吹得別墅前后院的梧桐樹沙沙作響。
黑色的跑車在別墅前穩(wěn)穩(wěn)停下,駕駛座的少年一身黑衣,沖鋒衣的拉鏈拉到了頂端,露出鋒利的下頜。
漆黑的碎發(fā)半垂著,隱隱遮住凌厲淡漠的眉眼。鼻梁高挺,眼型狹長,下頜線流暢利落,五官完美到精致,少年感十足,又透著些許狠意。
尤其是,那顴骨處掛著一道明顯的傷口,滲著血絲。
他開門下車,月色下,少年肩寬腿長,身型修長筆挺,猩紅的血跡從骨感的手背緩緩往下淌著。
他仿佛不覺得那血是從自己身上滴下來似的,面色依舊平靜淡漠,腳步一深一淺地往別墅里走。
院子里的菲傭見了他,都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少爺”,而后像是對他身上掛傷司空見慣似的并未多問一句。
只有別墅里的管家匆匆前來,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血跡,對他說,“少爺,凌先生過來了?!?
少年仿若未聞,往屋內(nèi)走去。
別墅內(nèi)燈光照亮了每一寸角落,將少年冷白的面容和手背上猩紅的血跡照得愈發(fā)刺眼。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一身昂貴的深色西裝,黑色的發(fā)絲用發(fā)蠟打理得一絲不茍。五官英俊硬朗,哪怕年過四十,氣質仍舊沉穩(wěn)矜貴。
他翻閱著手里的雜志,聽見聲響往門口處瞥了一眼,“幾點了,還知道回來。”
少年不語,面色依舊平靜冷淡,淡漠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心底嗤笑。
一年三個月了,他也還知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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