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口罩，看向面前神色冷峻卻掩蓋不住焦急之色的男人，點了點頭。

“成功了?！?

聞，面前的男人眉頭松動一瞬，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似的，重新活了過來。

“子彈震碎了她的右肩胛骨，加上失血過多，算是撿回一條命?！?

丞以牧看向凌澈，語氣冷然，“作為醫(yī)生，我不過問病人是怎么傷的。但是作為男人，我真想問你，是怎么讓她傷成這樣子的！”

她的右肩胛骨，是他心臟的位置。

憑那些專業(yè)殺手的槍法，如果不是她撲過來擋住，凌澈現(xiàn)在必死無疑。

他眼眸顫了顫，沒有回答丞以牧的話，而是看向手術(shù)室內(nèi)，“她什么時候能出來，什么時候醒？”

“過會兒就能出來?！必┮阅琳f，“給她進(jìn)行了全麻，要等麻藥過了才能醒?！?

凌澈看向他，輕聲道，“謝了?！?

丞以牧有些詫異，“能從凌總的嘴里聽到這兩個字，真不容易?！?

但無論怎樣，他從這個男人的眼里看到了他的在乎和心疼。

他是愛如意的。

如意也是愛他的。

“等她出來好好守著她?！彼锨岸谝宦?，“我晚點再過來看她?！?

......

病房里安靜到只能聽見機(jī)器滴滴的聲音，以及男人的呼吸聲。

他坐在床邊，安靜地垂眸凝視著她蒼白的面容。

從她好看的眉毛到她輕閉的雙眼，再到她挺翹的鼻頭，最后是少了紅潤的唇瓣。

他的眼神細(xì)細(xì)描繪著她精致的五官，眷戀又繾綣。

“喬如意，躺在這里的人，不該是你?！?

他輕聲開口，聲音低啞，“原本這一切都跟你沒關(guān)系，是我自私地把你卷進(jìn)來的?！?

拿起她掛著點滴的手放在唇邊輕輕摩挲著，“你替我躺槍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訓(xùn)練你，你也許不會有這樣的敏捷度，也不會受傷。我教你這些，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溫柔地?fù)荛_她額前的碎發(fā)，她單薄的身體陷在潔白的床單里，呼吸很輕很輕，輕到他幾乎以為差點永遠(yuǎn)地失去她了。

那一刻他就在想，除了喬如意，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如果喬如意離開了他，那他就是一無所有的乞丐。

活不活的，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所有加身的榮耀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深愛的女人能不能平安如意一輩子。

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以及拐杖的聲音。

凌澈深深地看了一眼喬如意，起身看向剛進(jìn)門的三人，眼神落在宋西嵐和方然身上，“她快醒了，你們陪陪她。”

說罷，他便往門口走。

宋衍之拉住他的手臂，“你干嘛去？”

“見個人。”凌澈垂眸看了一眼他拄著拐杖的腿，“快好了，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的?！?

“不是，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你了？”宋衍之問。

凌澈忽而一笑，“我說出口的話，你答沒答應(yīng)都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你這是霸王條款，不講理的資本家。”

“我不否認(rèn)?！?

凌澈輕笑一聲，抬步出了病房。

口袋里的手機(jī)亮著屏幕，顯示著三分鐘之前發(fā)出去的一條短信——

秦朝，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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