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將軍府中,云暮璟跪在廳堂處,云將軍和云夫人的面前。
她那張清絕的面容上,有淚水不停往下滑落,那貝齒輕輕咬住唇角,不停地朝云將軍和云夫人哽咽搖頭。
“爹娘...我求求你,別逼我了?!?
云思語則是坐在云夫人左手邊的一只椅子上,手中輕握一盞青花瓷茶盞,優(yōu)雅抿茶,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逼你?那種事,我跟你爹如何能逼迫你?”云夫人神色難看至極,她跟云將軍今晨起來的時候,聽見劉大夫那些話,簡直險(xiǎn)些沒閉氣暈死過去。
云暮璟若是當(dāng)真跟那外男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夫妻之實(shí),再嫁給裕王,豈非在打裕王的臉?
要是裕王怪罪下來,云暮璟有幾條命也不夠賠啊!
不但會影響到將軍府的名聲,更是要連累她的寶貝語兒!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私會外男能夠比的,外人要是知道語兒有這么個放蕩的姐姐,定覺得他們將軍府家教不嚴(yán)。
語兒之后還怎么嫁人?她可還是花兒一樣的年紀(jì)?。?
想到這里,云夫人面上頃刻間就升騰起怒火,她‘砰——’地一拍手邊的矮桌子。
“說!”云夫人沉下臉斥道,“你到底有沒有跟那個野男人發(fā)生點(diǎn)什么!”
云暮璟的淚水‘啪嗒啪嗒’往地地下掉落,那略顯慘白的面容上,滿是委屈,但還是倔強(qiáng)的低頭不說話。
她確實(shí)已非完璧之身,她娘這么問,她又該如何解釋呢?
云將軍盯著云暮璟,冷冷地道,“我早就覺得這樣鄉(xiāng)下來的野孩子,不可能知道禮儀廉恥這兩個字!”
“避子湯都喝了,一定是跟男人有過夫妻之實(shí)!”
云夫人聞,瞬間面色微變,朝李嬤嬤喊道,“驗(yàn)守宮砂!”
“不要!”云暮璟聞,頓時哭著激動喊道,“娘,當(dāng)眾驗(yàn)守宮砂,是極其羞恥的事情啊!”
云暮璟自然是沒有守宮砂的。
真要被所有人都看見她那光潔的手臂,云暮璟保守這么久的秘密,就會極其自然的全部暴露。
云夫人和云將軍明白所有的計(jì)劃泡湯,肯定是恨不得殺死破她身子的那個野男人,這次恐怕鐵了心要逼問她野男人的身份。
眼下墨寒詔雖然私下答應(yīng)要納她為側(cè)妃,但具體的圣旨旨意還未下。
云暮璟之前答應(yīng)過墨寒詔要保守秘密,墨寒詔如今沒發(fā)話,自然要貫徹到底。
不管云夫人和云將軍如何罰她,她都得繼續(xù)保持她‘而有信’的乖巧形象。
“爹娘,你們讓女兒做什么都行,就這一次,放過女兒!”云暮璟清絕的面容上,淚水宛若梨花帶雨般。
云暮璟早就算準(zhǔn)一切,她先前從觀雨樓得知,墨寒詔之所以耽誤回青山寺接她,是被墨裕暗中使了陰招。
墨寒詔被一次兩次被墨裕挑釁,依照墨寒詔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
此次回京,他借著跟皇上復(fù)盤莫干山剿匪一事,大概還會告墨裕一狀。
東梁皇帝素來是不反對皇子爭斗的,他認(rèn)為皇子只有在斗爭間,才能成長。
但墨寒詔畢竟是東梁先皇后遺孤,東梁皇帝跟先皇后感情深厚,墨裕做的太過,當(dāng)然得生氣。
何況墨裕所作所為,已經(jīng)完全超出他的忍耐限度,必會發(fā)落墨裕,派人蹲著墨?;鼐?。
云暮璟早早派遣雨寧送信,引墨裕來云將軍府,這消息若是傳到宮中,墨寒詔便也坐不住。
屆時,墨裕上門找她的麻煩。
墨寒詔親眼看著她依舊守著秘密的乖巧樣子,還被滿將軍府的人欺負(fù),被墨裕欺負(fù)。
墨寒詔會不會惱怒地沖進(jìn)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護(hù)著她,懲治將軍府呢?在墨裕手中護(hù)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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