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詔一掀衣擺,坐在云暮璟床榻側邊,一手拽住云暮璟垂落身前的手,墨眸帶著些許幽怨。
“你也是真胡來?!蹦t瞧著云暮璟,咬牙道,“還帶著身子,看到這么多刺客,不躲便罷了,竟還要沖上來給孤?lián)鮿???
“好在沒傷到要害,否則你讓孤怎么辦?”
“臣妾當時無意遇見此事,當時怕腹中孩子被波及,臣妾確實想跑的?!痹颇涵Z不好意思道,“但臣妾跑的時候,看到了皇上,便一下停住了。”
“后來臣妾發(fā)現(xiàn)有人潛到皇上背后,打算偷襲皇上?!痹颇涵Z說著,聲音漸漸弱下去。
她似是想起夜里的情形,整個人還有點后怕,連身子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當時臣妾并非沒有顧念腹中孩子,只是在臣妾心里,許是孩子沒有皇上重要...”云暮璟道,“可如果讓臣妾在孩子和自己之間做選擇,臣妾定是選孩子的?!?
墨寒詔聽云暮璟如此講,一時間墨眸中忽現(xiàn)感動和心疼。
他抬起手,修長骨骼分明的指尖落在云暮璟的眼瞼之下,動作溫柔憐愛,“可對孤來講,璟兒保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下次若是再遇見這樣的事情,孤希望璟兒能躲開,可好?”
“臣妾...”
云暮璟抿抿唇角,沉默片刻,最后弱弱道,“...不要,皇上如果有事,臣妾就不活了?!?
墨寒詔略顯無奈地扶額,他知曉云暮璟對他從來無私,再遇見這樣的事,怕還是會一股腦沖進來,這才百般勸說。
沒想到,云暮璟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能聽進去。
“你要孤拿你怎么辦才好?”墨寒詔深深嘆氣。
云暮璟眉眼彎彎地望向墨寒詔,“皇上如果不想再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不妨多愛惜自己,莫要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
墨寒詔微微一愣,對上云暮璟意味深長的目光,心頭一動。
莫非...璟兒是猜到什么?
“臣妾雖對朝中之事并不了解,但臣妾卻是了解皇上?!痹颇涵Z纖細的柔夷落到墨寒詔的胸口處,深深道,“皇上睿智,這段時間跟靖安侯還多有接觸?!?
“皇上如何能猜不到宮廊處會有埋伏?無非是想羊入虎穴,以身...試探?!?
那陪同的沈宿,和藏匿才周圍的鷹衛(wèi),都是最好的證明。
“但試探,亦不能保證安全?!痹颇涵Z撇撇嘴,頗有幾分不悅。
“昨夜,便是如此,皇上與其讓臣妾答應不再相護,不如萬事不再身犯險呢?!?
墨寒詔早就知道云暮璟是聰明的,從前便是如此,只是從前云暮璟將這份聰明表達的很含蓄。
她縱然表達觀點,大多都是從旁側擊地說,這樣明媚又意氣風發(fā),毫無保留展現(xiàn)聰明的樣子倒是少見。
可這樣的云暮璟,墨寒詔并不討厭,他喜歡溫柔的云暮璟、惹人憐愛的云暮璟、還有如今的云暮璟。
乖巧善良、意氣風發(fā),都是她,便足夠。
墨寒詔嘆氣,苦笑道,“孤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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