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霎時,竹業(yè)從云思語的枕頭底下翻出一張紙,他打開仔細一看后,先是一怔,然后急忙遞給墨寒招。
云思語見狀,心頭篤然一沉,眼神滿是空洞,整個人恍若泄力一般,猛的往地上跌落下去。
她明白,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挽回不了任何事。
那契約狀,是霖川先前特意囑咐她要好好留著的,所以云思語并沒有銷毀,只是把它藏起來。
沒想到,竟成為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墨寒詔看了紙張上的內(nèi)容,赫然是跟他剛剛從霖川身上搜出來的契約狀一模一樣。
契約狀一式兩份,各自在觀雨樓和雇主那。
既壓在云思語的枕頭底下,那這就是云思語雇殺手殺害云暮璟的鐵證。
墨寒詔垂落眼簾,遮蓋住墨眸中無盡的失望,再抬眸時,那染著紅暈的眼眶甚至有種心碎掉的感覺。
他盯著云思語,清潤的嗓音此時滿是痛恨,“為什么!孤同你一起長大,如此信任你,你為何騙孤!”
“你這樣心思骯臟,殘害無辜之人的惡女,孤真是太恨了!”
“君澤哥哥...”
“別這么叫孤!”墨寒詔直接打斷云思語的話,垂落身前的那只手被袖子掩蓋,緊緊地攥拳。
他視線掃向云思語,嗓音又怒又怨恨道,“孤的字,只允許良善之人喊,你這樣的人,也不配當(dāng)東宮的太子妃?!?
云思語一直被墨寒詔寵在手心里,聽見這話,直接忍不住顫了顫。
云思語知曉墨寒詔最痛恨善用心計的殘忍女子,她三番兩次用計謀害云暮璟便算了,還雇傭殺手要云暮璟的命。
這已是觸到墨寒詔的底線,現(xiàn)在君澤哥哥必定是非常厭惡她。
但云思語還是想挽回墨寒詔,不想自己跟墨寒詔這多年的情誼,就這么毀于一旦,也不想從云端跌落泥潭。
她如今可是尊貴的太子妃,將來的皇后,要是殿下不要她了,她所有的夢,就都破碎了!
于是云思語哭著爬到墨寒詔腳邊,一把抓住墨寒詔的衣擺,“臣妾也曾是殿下的救命恩人,陪伴殿下許多個日日夜夜?!?
“無論臣妾做過什么,這些都無法改變啊殿下!你不能廢掉臣妾!”
墨寒詔渾身氣息再度陰郁下來,那股幽冷縈繞在他周圍,襯的他整個人仿佛從地獄中走出來一樣。
墨眸幽深憤恨中,帶著一絲生人勿進的冷冽,以及怒火。
他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威脅,尤其他身為東宮太子,手握東梁重權(quán),被一個女人威脅。
“呵。”墨寒詔唇齒間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像是對自己這從前這么多年輕信云思語良善的諷刺。
“好一個救命恩人啊...事到如今,你還要搬出這份情誼來跟孤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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