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詔微微一怔,緊接著,他眉目涌現(xiàn)一抹激動,悄聲試探再問道,“璟兒是何意?”
他本想聽聽心中期盼的回答,誰知,云暮璟卻往后縮了縮,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沒...沒什么意思?!痹颇涵Z扯扯嘴角道,“臣妾有些失,還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皇上就當(dāng)臣妾說笑,莫放在心上?!?
墨寒詔清俊的神情驟然凝滯,他還試圖開口,誰知,云暮璟先一步打斷他。
“皇上,臨近午時了?!痹颇涵Z牽起墨寒詔的大手,將他帶到桌前落座,柔聲道,“登基大典這般折騰,皇上想必累了吧?”
“臣妾早命小廚房準(zhǔn)備好午膳,咱們先傳膳吧?”
墨寒詔輕輕頷首,“好?!?
眼看墨寒詔答應(yīng),云暮璟朝旁邊的雨寧使了個眼色。
雨寧會意,立刻下去派人端膳食。
如今云暮璟剛誕下君凌不久,正是需要營養(yǎng)的時候。
一來是養(yǎng)身子,二來,雖然有奶娘,但只要云暮璟奶水夠,她都是親自喂君凌。
太后和墨寒詔體諒云暮璟,將整個皇宮數(shù)一數(shù)二的廚子撥給了云暮璟。
這長樂宮內(nèi),伙食不是一般的好。
隨著一盆接一盆的佳肴被端上來后,這宮內(nèi)的宮人們也都極其自覺地退下去,留云暮璟和墨寒詔單獨相處。
從前用午膳的時候,經(jīng)常吃著吃著,墨寒詔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所以現(xiàn)在平日里用膳食的時候,旁邊是無人看守的。
“皇上日理萬機(jī),龍體重要,多用些?!痹颇涵Z像是非常了解墨寒詔的喜好,每一筷子都夾的是墨寒詔喜歡吃的菜。
墨寒詔心情蕩漾,墨眸緊緊盯著云暮璟那張清麗絕美的小臉,輕聲試圖繼續(xù)問道,“璟兒...”
“皇上?!痹颇涵Z突然眨眼道,“臣妾剛好有一事打算過問...按照東梁慣例,皇上登基,得廣召秀女入宮充納后宮?!?
“臣妾如今掌管六宮,此事是臣妾和趙貴妃一同負(fù)責(zé)?!痹颇涵Z道,“關(guān)于選秀女,不知皇上有何要求?!?
此一出,墨寒詔面上的愉悅之色一掃而空,轉(zhuǎn)化化作陰沉。
他看著云暮璟,沉默片刻,才問道,“身為孤的寵妃,幫孤挑選秀女,你可心甘情愿?”
云暮璟一愣,隨即垂落眼簾,視線掠有些躲閃,但口中的話卻是堅定。
“既能幫到皇上,臣妾當(dāng)然愿意。”
墨寒詔聽見這話,唇角霎時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不用再問了,如果她真有情,如何能這么大度為他挑選秀女?
正因為無情無愛,故而灑脫。
一時間,墨寒詔連用午膳都沒了胃口,只淡淡道,“關(guān)于秀女一事,你看著辦吧?!?
“后宮之權(quán)已交給了你,這些事,你做主便是?!?
說罷,墨寒詔從凳子上慢慢起身,語氣帶著些許疏離道,“孤這會兒公務(wù)繁忙,先回乾云殿批折子了?!?
“皇上?!痹颇涵Z連忙也跟著站起來,急匆匆道,“這膳食皇上還沒用兩口,這般時常不用膳,身子得吃不消?!?
“可否請皇上,再吃一點?”
若是尋常,云暮璟這么懇求,墨寒詔自是舍不得拒絕云暮璟的請求,但今日,偏生他的心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