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云暮璟所料的那樣,夜深之時,宮中再度掠起喧鬧。
只不過這喧鬧僅僅持續(xù)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悄然消散。
而這夜,墨寒詔徹夜未歸。
直到清晨,云暮璟聽聞先前從刑部大牢逃脫的犯人昨晚上終于出現(xiàn)了。
但他不知是用何辦法,竟然在宮中眾多暗衛(wèi)和侍衛(wèi)的搜查之下,悄悄混到宮門口。
等宮中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犯人已經(jīng)踏著輕功翻墻走了。
雖然竹業(yè)第一時間便帶著人出宮追了,不過那人輕功也是極好,很快就沒入大街消失不見。
云暮璟得知此事,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下,她抬眸望向眼前的霖川,悠悠地道,“干得不錯?!?
云暮璟很清楚,如果他們在宮里沒抓住人,那一旦人出皇宮,他們就更沒機會了。
意味著,霖川暫時是安全的。
“托主子的福?!?
霖川探手入懷,摸出那塊云暮璟先前給她的羊脂白玉佩,雙手呈上遞給云暮璟。
云暮璟目光掃過霖川,幽深的目光在那塊玉佩上頓了頓,然后拿起玉佩重新收起。
“霖川,我費盡心思把你留在身邊,你應該明白是為何?!痹颇涵Z視線落到霖川身上,瞇眼道。
“從今日起,你所有的心思,都給我放在我和腹中孩子的身上,聽見了嗎?”
“屬下明白。”霖川抱拳間,低低地道,“只要屬下還活著,就必定會被主子和腹中孩子的安全。”
他跟在主子身邊這么久,深知主子的野心,也明白...主子所想所念是什么。
只要主子想,他豁出一切,幫主子登上那至高之位。
哪怕,主子的心里,沒有他。
云暮璟聽見這話,眉目間的冷峻之色才重新消失,化作溫柔無辜。
“那就,謝謝霖川了?!?
霖川抬眸對上云暮璟滿含笑意的絕色容顏,只覺得她的笑,如沐春風般仿佛輕撫在心頭。
哪怕他知道,主子真正的一面并非如此,可他還是會忍不住沉溺。
“這是霖川應該做的?!绷卮ǖ?。
云暮璟唇角的弧度愈發(fā)輕柔溫和,沒有再繼續(xù)答話。
...
隨著時間流逝,日子一天天過去,東梁皇帝病情急劇惡化,如今連床榻都不能下了。
墨寒詔開始著手徹底接下朝政,如今他已經(jīng)借助丞相逐步掌控朝中勢力,再進行控朝,倒是沒有先前這么困難。
他得空的時候,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東梁皇帝的乾云殿和云暮璟的暮月殿。
墨寒詔最上心的,一是病重的父皇,二是云暮璟和孩子。
另外,為了更快延綿東宮子嗣,他偶爾挑幾晚也會到李承徽和趙奉儀那里。
等又一年初冬之時,云暮璟腹中的孩子,也快養(yǎng)到足月。
有霖川待在云暮璟身邊后,趙柔嘉根本找不到機會對云暮璟下手。
趙柔嘉暗中動的所有手腳,都被霖川一一抹除,甚至有次趙柔嘉想派遣人推云暮璟一把,還被云暮璟反將一擊踹進湖中。
冬日的湖水冰寒刺骨,趙柔嘉落水被撈起來后,便大病一場,足足一個多月都沒能找云暮璟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