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詔越聽云暮璟的話,越是茫然,“璟兒...是想跟孤說什么?”
“沒什么?!痹颇涵Z搖搖頭,嘴角間扯出一抹弧度,輕輕道。
“這曲《牡丹亭》,是臣妾精挑細選的戲曲?!痹颇涵Z柔聲呢喃道,“臣妾最喜里頭的一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當(dāng)年那遙遙一眼,臣妾看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便動不開眼,也讓臣妾心甘情愿鎖于宮中。”
“原本這宮中,著實不是什么好去處,可為了皇上,臣妾甘愿。”
墨寒詔心頭微微觸動了下,朝云暮璟問道,“璟兒...不喜歡深宮嗎?”
“有皇上在,臣妾就喜歡?!痹颇涵Z垂落眼簾,輕輕道,“只是皇上長于后宮,應(yīng)當(dāng)明白,這后宮真正令人生厭的,并非與外隔絕的宮墻,而是爾虞我詐,陰謀詭計?!?
說罷,云暮璟又重新睜開眼,抬眸望天,輕輕道,“臣妾時常也會在想,若是沒有這些該有多好。”
“因為,臣妾有時候也會覺得累?!?
墨寒詔聽著云暮璟這話,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這么難受,他從來沒想過,璟兒在宮中會有這么大的壓力。
“璟兒...”
“就當(dāng)臣妾今日跟皇上多說了,皇上莫要放在心上?!痹颇涵Z面上突然浮現(xiàn)一縷笑意,扯扯嘴角道,“皇上,戲開始了,看戲吧。”
墨寒詔抿抿唇角,只是那思緒依舊有些飄遠。
直到戲曲后開始有一會兒,云暮璟忽然又低低道,“皇上,今日來觀戲的宮人很多?!?
“皇上倒是可以讓所有人都知曉,自己‘重傷?!?
墨寒詔微微一怔,那雙墨眸中有光暈閃爍,瞬間明白過來云暮璟的意思,于是故意輕聲咳嗽兩下。
雖然如今御花園中回蕩的滿是臺上戲子的聲音,但絕大多數(shù)人注意力都停留在墨寒詔身上,自是能注意到他在咳嗽。
墨寒詔甚至還用內(nèi)力逼出一縷鮮血,輕輕滑落嘴角,滴落在云暮璟的肩頭。
云暮璟故意露出一抹一閃而逝的驚慌失措,然后從懷中拿出一塊帕子,輕輕替墨寒詔擦拭嘴角。
然后又假裝趁人不注意,將帕子塞進懷里。
只是那帕子塞的極其松散,還有一半落在外頭。
幾乎是云暮璟身子一動,就會落到地上。
這場戲持續(xù)到一半,云暮璟忽然朝墨寒詔道,“皇上,臣妾有些餓了。”
云暮璟輕輕道,“臣妾看著椅子旁邊的臺子擺著瓜果糕點,臣妾想用些?!?
墨寒詔聞,立刻示意旁邊的德公公。
德公公會意,連忙上前將臺子上的瓜果盤和糕點都拿起來,放到云暮璟跟前。
云暮璟拿起一塊荷花狀糕點咬了一口,然后繼續(xù)看戲。
只是沒過多久,云暮璟整個人臉色就變的不太好,她捂著小腹,后背溢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皇上...”云暮璟虛弱喊道。
墨寒詔原先注意力正在戲臺子上,此時聽見云暮璟的呼喊,才察覺到她有點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