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云暮璟正躺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封信件,那清絕的面容上泛著一縷歉意。
她那水汪汪的眸子望向不遠處正在批折子的和順長公主道,“辛苦皇長姐了?!?
“辛苦什么?”和順長公主端坐在桌案前,一邊用手中的筆尖在奏折上寫字,一邊挑眉道,“本宮還得謝謝你呢?!?
從前,她雖貴為長公主,但學(xué)的都是閨閣禮儀。
身為女子,她沒資格跟男兒一樣,理朝學(xué)政,做除針織女紅以外的活。
如今跟著云暮璟,和順長公主才發(fā)現(xiàn),女子也可以巾幗不讓須眉,未必要附庸男子。
云暮璟失笑。
和順長公主聽見她的笑聲,抬起眼簾,眉眼彎彎地問道,“皇上此番寄來的信,信中說了什么?”
“報平安的?!痹颇涵Z道,“兩個多月前,東梁活捉洛沉風(fēng),洛國的收復(fù)對東梁來說,自是沒有任何威脅?!?
“半月后,東梁收復(fù)洛城,改道前往月國?!?
“月國見東梁已收復(fù)三國,自知毫無抵抗之力,主動投降,眼下,東梁軍隊已攻進苗疆邊界了?!?
一切的進展,都很順利。
東梁兵馬勢如破竹,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逼的那苗疆公主獻身,想辦法替墨寒詔解咒。
想到這里,云暮璟盯著手中的信件,忍不住眉頭緊緊皺起。
這信中,墨寒詔雖然報喜不報憂,可他咒術(shù)未解,又經(jīng)歷這么長時間的咒術(shù)反噬。
大概這身子...也快到強弩之末。
和順長公主見云暮璟神情不對,將筆重新放回筆架上,悠悠道,“那邊關(guān)之事,咱們有心也是無力?!?
“如今咱們能幫皇上的,唯有替皇上守好東梁朝堂,其余的,便是相信皇上?!?
“璟兒,你如此聰明,這些道理,該是懂的。”
云暮璟笑笑道,“皇長姐說的是,只是,臣妾并非不信皇上,而是擔(dān)憂的其他之事?!?
五國中的任何一國,都對東梁無法產(chǎn)生威脅,她倒是不擔(dān)心墨寒詔會敗給五國。
云暮璟關(guān)心的,無非是墨寒詔的身子,以及...大金。
算算時間,大金該是早就收到墨寒詔收攏五國的消息,可卻至今沒有任何動作。
這可不像是大金的作風(fēng)。
云暮璟先前已經(jīng)派遣慕容楓前去調(diào)查,嘗試摸一下大金的動向。
和順長公主剛想詢問云暮璟擔(dān)心什么以后,忽然間,一道人影匆匆邁入長樂宮中。
“璟妹妹。”
云暮璟眼看慕容楓的神情有些難看,茫然問道,“兄長,發(fā)生何事了?”
“先前半點消息都沒有傳來?!蹦饺輻髅蛎虼浇堑?,“大金三萬兵力已入東梁境內(nèi),繞過東梁城池,正往京城的方向過來?!?
“三萬兵力?!”
此一出,和順長公主‘蹭’地一下從桌前起身,瞪眼看著慕容楓,“慕容太子,你確定嗎?”
“這么大批量的軍隊人馬,如何可能穿過東梁這么多城池,而無一人上報察覺?”
東梁每座城池內(nèi),都有官員坐鎮(zhèn),難不成眼睛一個個都是瞎的?
“這種事,本太子自是不會拿來開玩笑?!蹦饺輻鞯溃皳?jù)說大金在得知宣景帝親自領(lǐng)兵攻打五國后,便開始有所動作?!?
他們也自知大金不會坐以待斃,只是沒想到,大金這暗中布置的一切,并非是阻止墨寒詔收攏五國,壯大東梁。
而是想趁著墨寒詔不在東梁的機會,先占領(lǐng)東梁京城,從內(nèi)部攻破!
“沒什么不可能的?!痹颇涵Z將手中的信件捏成一團紙,那素來柔和的眼中,此時卻是兇光暗放。
“如果東梁朝中,有重臣,甚至不止一位,幫著欺上瞞下,掩人耳目,壓下所有消息。”云暮璟沉沉道,“替大金軍隊掩護,讓大金軍隊分批潛入東梁,未必不能完成這些?!?
看來,千防萬防,東梁之中還是出了大金的內(nèi)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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