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禹的神色不太好,整個人透著病態(tài)。
宋令淑淡淡點頭,舉止大方穩(wěn)重。
她越是淡定,周本禹的心頭越是狂風巨浪。
她的心里再也沒有自己了。
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之后,他拿出一個盒子說道:“祝你幸福?!?
宋令淑沒接。
裴濟站在她的身邊,伸出手接了過去,并且說道:“謝謝,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這話像萬千支箭一下子射在周本禹的心上,他穩(wěn)了穩(wěn)身體,接下來的話卻說不出來。
而裴濟已經大方地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準備回去了?!?
今天他非常高興。
幾十年前有多失意,今天就有多高興。
不過,撐太久了,身體也會累。
他累不要緊,不能讓阿淑也累著了,所以,他現(xiàn)在要帶著他的阿淑回家了。
裴濟的心情很澎湃,也很激動。
周本禹哪里看不出來裴濟的心思,他有話要和宋令淑說。
“我能單獨和你談談嗎?”
池蘭蘭就站在宋令淑的身邊,她的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老爺子看起來很可憐,但也只是可憐。
她覺得一點也沒有必要談。
宋令淑的神色透著疲憊,語氣也很淡:“今天謝謝你能來,也謝謝你的祝福,但我不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談的。”
幾十年無話可談,卻突然在她結婚當天要談了?他們都是剩下時間不多的人,沒有必要因為以前的事而耿耿于懷。
該放手的時候,還是要放手的。
周本禹沒想到宋令淑拒絕得徹底,眼底透著失落。
阿淑再也不愿意和自己說話了。
宋令淑已經牽起池蘭蘭的手說道:“蘭蘭累了吧,咱們快點回去?!?
池蘭蘭:“……”
她是累啊,但跟奶奶不同路呢。
她被宋令淑牽著走,還回頭看向周京云。
周京云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周本禹站在原地,身體有點受不住地晃了晃,同時也咳嗽不止。
宋令淑聽到了,但是腳步沒停。
現(xiàn)在的周本禹,怎么樣都和她沒關系。
周京云和周肅站在一起看著周本禹。
周本禹抬眸,兒子和孫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周肅幾乎是公事公辦的口吻:“還有客人在,我去招呼一下?!?
說完,他轉身走開了。
對于這個父親,他心里其實沒有多少感覺。
剩下周京云站在面前,他只能對周本禹說道:“爺爺,我送你回去吧?!?
周本禹好像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開口說道:“阿云,你扶著我?!?
奶奶大喜的日子,周京云也不希望出事,伸手扶住老爺子,高強在后面看得觸目驚心。
但又什么話都不敢說。
“我先送你回去?!?
池城去了洗手間回來,見大家都要離開了,他要去找林桂花。
然而有一個人卻擋在他的面前。
池城認得這個人,從他剛剛進宴會廳的時候,這個人就看到他了,后來一直盯著他瞧。
他也不知道對方一直看他做什么。
剛剛去洗手間,還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臉,確定臉上沒有什么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