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濟想想說道:“好,你進去吧,我給高秘書看看情況。”
高強立即點點頭!
宋令淑走到門口,看到里面的人手上抱著相冊看得極其認真。
她的鞋子踏進了門檻。
周本禹聽到了聲音,抬頭看到宋令淑,眼神有些恍惚,自從她結婚的那天,他看到過她之后,就再也沒有見到她了。
雖然偶爾還能聽到關于宋令淑的消息,但是他知道,他們之間終究是有遺憾的。
見周本禹愣愣地看著自己,宋令淑這才開口說道:“聽說你住院很多天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還能有什么感覺?
周本禹抿著唇說道:“老了,不中用了,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
“人啊,一旦到了年紀,就得服老,不服輸都不行啊?!?
周本禹說著,將手上的相冊放到一邊,指了一下對面的椅子說道:“坐?!?
他期待見到宋令淑,既然見到就要好好珍惜。
宋令淑將水果放到桌子上,在旁邊坐了下來。
周本禹說道:“我感覺大限已經(jīng)到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把你叫過來,是我的私心也是有些話要和你說?!?
宋令淑眉頭皺了一下,她看著周本禹說道:“如果你要說的是跟孩子們有關系的,可以,我可以聽著,但除了孩子們的事之外,我和你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好說的了?!?
不管她和周本禹之間有多少恩怨糾葛,其實也早就隨著這么多年的時間消散了,她心里再也沒有周本禹的任何一絲地方了。
周本禹原本到了喉嚨的話,因為宋令淑的這句話頓住。
他看著宋令淑,她真的很會藏年齡。
她現(xiàn)在根本看不出,她有那么多歲數(shù),反觀,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垂垂老矣,跟他站在一起,他顯得那么的不配。
“我知道,是我沒資格,也是我不配。”周本禹說道。
“既然知道,就沒有必要說廢話,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最重要的是調(diào)養(yǎng)自己的心情,沒有必要走進死胡同,這么多年過去,我已經(jīng)放開了,你也放開吧?!?
宋令淑突然站了起來說道:“我這次過來,沒有別的話,就想跟你說放過自己,放過一切。”
“幾十年都這么過去了,沒有必要等到臨到老的時候才不放過自己,要這么說的話,早些年都去干嘛了。所以,沒有必要,真的?!?
就算周本禹現(xiàn)在跟他說什么,她都不會聽。
“我之所以會過來,是覺得,你還是阿肅的父親,是京云的爺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周本禹:“……”
宋令淑對他是真的冷淡,沒有半分感覺了。
“你真的這么恨我?”
“談不上恨,也談不上原諒,總之,就是沒感覺。”
宋令淑想說很久了,人和人之間。既然已經(jīng)錯過了,那就沒有必要再說一些廢話。
裴濟手上抱著百合花,來到病房的門口他問宋令淑談完了嗎?
宋令淑點點頭,裴濟拿著鮮花從外面走進來。
他的目光看著周本禹。
周本禹頓了頓,裴濟已經(jīng)將鮮花放到了桌子上,說道:“身體怎么樣?聽說你最近在醫(yī)院心情不太好,年紀大了什么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心情一定要調(diào)節(jié)好。”
裴濟是老醫(yī)生,但周本禹感覺裴濟在跟自己炫耀。
他們兩人穿著米白色的套裝,一模一樣的,只不過他們的領子都繡了薔薇花,沒想到周本禹垂下了眸子,他們現(xiàn)在的生活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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