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敬畏,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雙腿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梅若華,你還不服嗎?”
方寒看著狼狽不堪的梅若華,神色淡淡,語氣平靜道。
梅若華緩緩抬起頭來,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滿是倔強與不甘的光芒。
她緊緊咬著牙關(guān),仿佛要將滿心的憤懣都咬碎在口中,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與激動而顫抖不已:“方寒,我承認,是我小看你了。以你這樣的修為,能夠煉制出極品淬體丹、通脈丹和化氣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之前,我說你們方家店鋪的丹藥是廢丹、是廢品,確實是我一時糊涂,錯怪了你們,這是我的不對。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殺了我神醫(yī)谷的大長老云之瀾等人。如今你還讓我來向你賠禮道歉,那是萬萬不能的!我梅若華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你賠禮道歉!”
方寒靜靜地聽著梅若華的怒吼,目光再次落在眼前這個倔強如頑石般的女人身上。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隱隱生出幾分欣賞之意,因為這梅若華倒也算得上是塊硬骨頭。
就在這時,神醫(yī)谷另外幾個長老早已嚇得瑟瑟發(fā)抖,雙腿如同篩糠一般,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然而,就在眾人惶恐不安之際,二長老耶律洪卻突然挺身而出。
只見他“撲通”一聲,毫不猶豫地跪在了方寒的面前,神情堅定而又帶著幾分悲壯,大聲說道:“方先生,您可千萬別聽我們谷主這番氣話?。∧笕擞写罅?,千萬別殺她。我耶律洪心里清楚,那云之瀾本就是一肚子壞水,整日里盡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先生您既然殺了他,那肯定是他罪有應(yīng)得??晌覀児戎?,她平日里大多時間都在閉關(guān)修煉,一心鉆研醫(yī)術(shù)與武學,對于云之瀾在外面做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她是一概不知??!而且我們谷主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得知云之瀾被殺后,她一時沖動,才來找您復仇。還望先生您大人大量,饒我們谷主一命。我耶律洪愿意以我的這條性命,換谷主一命!”
在耶律洪心中,神醫(yī)谷絕不能沒有梅若華。
梅若華不僅醫(yī)術(shù)高超,更是神醫(yī)谷的精神支柱。若
是她有個三長兩短,神醫(yī)谷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徹底走向衰敗。
這回,方寒著實有些意外。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千鈞一發(fā)的危急時刻,神醫(yī)谷竟然還有人敢站出來為梅若華出頭。
要知道,在這個時候出頭,無疑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梅若華看到耶律洪為自己求情,心中同樣滿是意外。
平日里,她總覺得這個二長老脾氣又臭又硬,說話做事總是不近人情。
尤其是在這次為云之瀾復仇的事情上,耶律洪更是百般阻攔,讓她誤以為耶律洪和自己不是一條心,心中對他頗有不滿。
然而,此刻在最危急的時刻,當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之時,只有耶律洪挺身而出,為她仗義執(zhí),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她的平安。
正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危難之時見真情”,梅若華瞬間醒悟過來,她終于明白,耶律洪一直以來都是真心為她好,只是她之前沒有察覺罷了。
“你叫什么名字?”
方寒的目光緩緩移向耶律洪,開口問道。
“方先生,在下耶律洪,乃是神醫(yī)谷的二長老?!?
耶律洪連忙恭敬地回答道。
“梅若華,你這種沖動的女人,我本來是要一劍斬之的,但我看在你手下耶律洪的面子上,我多說幾句?!?
方寒的眼神從耶律洪身上挪開,看向了梅若華道:“云之瀾勾結(jié)雁鳴城蘇家和趙家,將我煉成藥人,我差點身死,但我機緣之下,不僅活了下來,還讓趙家感覺到無比害怕,趙家躲了起來,大概是給云之瀾送信了,因此云之瀾帶人來殺我,卻被我反殺,因為云之瀾這渾蛋,我經(jīng)歷了一個多月非人的待遇,你身為神醫(yī)谷的谷主,如果參與了這事,你該不該死?就算你沒參與,你御下不嚴,有沒有責任?該不該來賠禮道歉?”
“這……這一切是真的?”
聽完方寒的話,梅若華震驚了。
她可知道,被煉成藥人,那可要經(jīng)受非人的痛苦,尤其是方寒經(jīng)歷了這種痛苦一個多月,想想都讓人覺得害怕。
“我方寒還有必要在你面前捏造什么嗎?”
方寒冷哼道。
“方先生,對不起,是我對云之瀾疏于管教,才讓您遭罪,現(xiàn)在我正式向您道歉,至于賠禮,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雙手奉上?!?
梅若華稍微沉吟,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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