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顆水藍色的珠子,是君九宸雙目失明,在無名村時送給她的。
兩人真正親密接觸,也是在那天晚上。
當(dāng)時他身無長物,唯有這一顆師門送他的禮物,還算貴重,便送給了她,作為定情信物。
她本想在這夜過后,告訴君九宸她的真正身份。
可誰料,第二日君九宸突然消失了,多日相處,她不信男人是這般無情之人,她本想追到鎮(zhèn)南王府問清緣由。
可當(dāng)時奶娘重病,她脫不開身,迫不得已下,只好書信一封連同這顆定情信物,一并托人送到鎮(zhèn)南王府。
信中也詳細交代了她真實的身份,沈家長女,沈時鳶。
可惜,信送到了,但卻沒得到男人的任何回復(fù)。
她的一片真心,終是錯付了。
那以后,她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了七天七夜。
病好后,嗓子受損,從此音色也變了。
“姐姐,可是想起了什么?”見沈時鳶突然不說話了,謝安問道。
沈時鳶回過神,搖搖頭,“沒有,沒印象?!?
謝安眼睛里閃過失望,沒有再說什么。
商影站起身,“今日多謝沈大夫施診,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好。”沈時鳶點頭。
謝安笑瞇瞇揮手,扔下一錠銀子,“神醫(yī)姐姐再見。”
說完,二人便出了濟世堂。
……
沈時鳶在醫(yī)館一直忙到快天黑,才回到王府。
白日出門的時候,她就將藥膳配好了,讓廚房的人小火慢燉上,現(xiàn)在回去,又添了把柴,再做了點可口的小點心,便一同送去了太妃房間。
在門口將藥膳交給桃紅,沈時鳶正要離開,卻聽到里頭太妃的聲音傳來,“是小鳶兒來了嗎?”
“娘娘,是王妃來了?!碧壹t轉(zhuǎn)頭朝著里屋說。
“讓她進來,我有話同她說?!碧?。
桃紅轉(zhuǎn)頭看向沈時鳶,“王妃,太妃娘娘請您進去。”
說著便端著藥膳,率先朝著里屋走去。
沈時鳶跟在后頭,就看太妃剛從梳妝臺上拿起一枚簪子。
見沈時鳶來,太妃抬了抬手,“過來?!?
沈時鳶走過去,太妃將簪子戴在了她的頭上,“我瞧著你來了幾日,身上一件首飾都沒有,這樣參加賞花宴實在是素淡了些。
這紫玉蘭花簪是宮中匠人打造,瞧著正適合你,便送給你了?!?
“這紫玉蘭花簪可是老王爺送給娘娘的?!碧壹t在邊上說,“我記著娘娘年輕時參加賞花宴拔得頭籌時,便是戴著這枚簪子?!?
“這么貴重的簪子,我不能收!”沈時鳶一聽便要摘下,卻被太妃抓住了手。
“在貴重的東西,放在盒子里也是蒙塵,只有戴出來才有它的價值。”太妃淺笑道,“哀家年紀大了,如今又休養(yǎng)身體,也沒什么戴出去的機會了,倒不如交給最合適的人。
你若是再推辭,哀家只當(dāng)你是瞧不上這簪子了?!?
聽太妃這么說,沈時鳶也不好再推辭,“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娘娘。”
“除了首飾,你可還有什么衣物?”太妃又問,“我見你平日里穿的也是簡單素雅,雖然這樣沒什么不好,但這賞花宴也算是大節(jié),你若是穿得太過素雅,怕是會被人挑禮。”
沈時鳶有些無奈,“我還真沒有,不過我可以去買?!?